题唐执中书楼

宋 · 陆游

译文

吾州唐子他州无,闭户偏读家藏书。

我们越州的唐子其他州找不到第二个,关起门来专心阅读家中的藏书。

志气颇闻已山立,神仙固自多楼居。

志气据闻已如山岳般屹立不摇,神仙本来就多居住在高楼之上。

终日坐忘对燕几,有时出游骑蹇馿。

整日面对小几静坐冥想达于忘我,有时出门游玩骑着跛足的驴子。

人生如此自可尔,勿羡新贵高门闾。

人生如此自然也就可以了,不必羡慕那些新贵们的高门大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赠唐执中书楼之作。诗人赞美唐执中闭户读书、不羡荣华的品格,称其志气如山岳般屹立,虽常人以为神仙才居于高楼,但唐氏之楼居实为读书养志之所。终日面对燕几静坐冥想,偶尔出游骑着蹇驴,人生如此便已足够,不必羡慕新贵的高门大户。

逐句解读
「吾州唐子他州无,闭户偏读家藏书。」我们越州的唐子其他州找不到第二个,关起门来专心阅读家中所藏的书籍。

「他州无」极言其人的独特,「闭户」写其不慕名利的品性。

「志气颇闻已山立,神仙固自多楼居。」志气和节操据闻已经如山岳般屹立,神仙本来就多居于高楼之上。

「山立」喻志向坚定不动摇,「楼居」暗扣诗题中的「书楼」。

「终日坐忘对燕几,有时出游骑蹇馿。」整日面对着燕几静坐冥想达到忘我的境界,有时出门游玩骑着跛足的驴子。

「坐忘」是《庄子》中的概念,「燕几」即用来凭倚的小几,「蹇馿」即跛驴,写尽了隐士的风度。

「人生如此自可尔,勿羡新贵高门闾。」人生像这样自然就可以了,不必羡慕那些新近得势之人的高门大户。

「自可尔」是一种满足的语气,「勿羡」则是对世俗价值观的有力拒绝。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赞美为主调,但赞而不谀。通过「闭户读书」「志气山立」「坐忘燕几」「出游蹇驴」四个生活画面,塑造了一个安贫乐道、志趣高洁的隐士形象。

「山立」与「楼居」的对仗将人的精神气质与建筑的空间高度统一。尾联「自可尔」与「勿羡」二词,在赞美唐氏的同时也表达了诗人自己的人生价值观。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为友人书楼题写的赞美之作。诗中唐执中的形象——闭户读书、志气如山、坐忘出游、不羡荣华——在很大程度上也是陆游的自我写照。两位越州文人的精神气质在此诗中合二为一。

「人生如此自可尔」一语,既是对唐氏生活的肯定,也是陆游对自己晚年选择的自许,读来令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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