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史院壁四首 其三

宋 · 陆游

译文

白发无余鬒,苍颜失故丹。

白发苍苍再无一丝黑发留存,苍老的容颜失去了往日的红润。

旅游多败意,大屋每饶寒。

客居旅途多有不如意之事,住的大房子常常感到格外寒冷。

出畏霜侵褐,归乘日暖鞍。

出门怕寒霜侵袭粗布衣裳,回来时趁着阳光和暖骑马赶路。

若非时得句,何以慰衰残。

如果不是时常能写出一些诗句,拿什么来安慰这衰老的残年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史院壁四首》的第三首,描写了诗人年老体衰、客居京城的不如意生活。白发苍颜,旅居多败,大屋生寒,唯有偶得佳句时才能稍感慰藉。全诗情调低沉,但结尾略有自勉之意。

逐句解读
「白发无余鬒,苍颜失故丹。」白发苍苍,再没有一丝黑发留存;苍老的容颜失去了往日的红润。「鬒」指黑而密的头发,「丹」指红润的气色。

「旅游多败意,大屋每饶寒。」客居旅途多有不如意之事,住在大房子里常常感到格外寒冷。

「出畏霜侵褐,归乘日暖鞍。」出门怕寒霜侵袭粗布衣裳,回来时趁阳光和暖骑马赶路。「褐」指粗布衣服,暗示生活简朴。

「若非时得句,何以慰衰残。」如果不是时常能写出一些诗句,用什么来安慰这衰老残年呢?写诗成了晚年唯一的精神寄托。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律体写成,前两联写身体的衰败和生活的困窘,颈联写日常出行的艰难,尾联以「得句」作结,点明诗歌创作对诗人的重要意义。首联「无余鬒」「失故丹」对仗工整,以身体的变化暗示时光的流逝。尾联以反问句式收束,加强了情感的表达力度——写诗不是为了名利,而是生存的需要。

总体评价
这首诗真实记录了陆游晚年在京城的生活状态:年老体衰、客居多艰。但最值得关注的是尾联「若非时得句,何以慰衰残」——诗歌创作成为诗人晚年最重要的精神支柱。陆游一生作诗近万首,这种对诗歌的执着和热爱,使他在困顿中仍能保持创作的激情。全诗虽情调低沉,但末句透露出不屈的生命力,体现了诗人「老骥伏枥」的精神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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