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北窗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束担还山读旧书,断编终日见唐虞。
收拾行装回到山间研读旧书,翻阅残缺的简编整日与尧舜圣贤之道相伴。
千茎白发年华速,一点青灯夜漏徂。
千根白发诉说着年华飞逝如梭,一点青灯伴随着夜漏时光渐渐流逝。
厚价异时空市骨,大呼从昔不成卢。
以重金在别的时代空买马骨,大喊大叫从古至今也掷不出好骰子。
细思天赋原非薄,跬步门前万顷湖。
细想来上天赋予我的禀赋并不微薄,门外半步之遥便是万顷浩渺的湖面。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题北窗二首」的第一首,是陆游在北窗下读书有感而作。诗人在静夜孤灯下翻阅典籍,感慨年华已逝、壮志未酬,但又不甘消沉,以门前万顷湖面寄托壮阔的胸襟。
逐句解读
「束担还山读旧书,断编终日见唐虞。」收拾行装回到山间研读旧书,翻阅残缺的简编终日与唐尧虞舜的圣贤之道相伴。写退隐后以读书为务。
「千茎白发年华速,一点青灯夜漏徂。」千根白发诉说着年华飞逝,一盏青灯伴随着夜间的时光流逝。「千」与「一」的对比写出了时间的无情和孤独的守望。
「厚价异时空市骨,大呼从昔不成卢。」以高价在异时买马骨是徒劳的,大声叫喊从古至今也掷不出好骰子。化用燕昭王千金买骨的典故和樗蒲赌博的比喻,暗示空有求贤报国之心却生不逢时。
「细思天赋原非薄,跬步门前万顷湖。」仔细想来上天赋予我的禀赋本来不薄,门外跬步之间就是万顷的湖面。以门前广阔的湖面象征自己胸中的壮阔气象。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典故为主要手法。
「千茎白发」与「一点青灯」构成数量和光线的双重对比,将老年的孤独与坚守表现得触目惊心。第三联连续化用两个典故:千金买骨典出《战国策》,比喻求贤报国之志;
「不成卢」出自赌博术语,比喻人生际遇的不如意。两个典故都与仕途和报国有关,暗示了诗人壮志未酬的深重遗憾。末联以「跬步门前万顷湖」作结,由室内转向室外,由狭窄转向开阔,以门前壮阔的湖面象征内心的气象,使全诗在沉郁中振起,表现了陆游诗歌特有的由悲转壮的风格。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陆游读书感怀诗中的佳作。诗人在北窗孤灯下阅读圣贤之书,感慨壮志难酬和年华老去,但末联以门前万顷湖面象征不薄的禀赋和壮阔的胸襟,在沉郁中见豪迈。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情感由沉郁转为旷达,充分体现了陆游诗歌「悲而不哀,壮而不狂」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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