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盘尊索然戏书
宋 · 陆游
译文
经年薄宦客桐庐,市邑萧然一物无
做了一年多小官客居桐庐,城中萧条几乎什么物资都没有
名酒不来惟饮湿,长鱼难觅且焚枯
名酒送不来只好将就喝水喝稀的,大鱼找不到只好烧枯枝煮饭
支离鹤骨寒添瘦,宛转龟肠夜自呼
瘦弱的鹤骨在寒冷中更加消瘦,空瘪的肠胃在夜里自己咕咕叫唤
更与儿曹同一笑,灯前短褐拆天吴
再和孩子们一同欢笑吧,灯前拆开旧粗衣上天吴的图案当个乐子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岁末盘碟酒器空空如也的窘境,以戏笔出之。陆游在桐庐做官一年,小城中一物难求。名酒不来只能喝稀的(饮湿),长鱼难觅只好烧枯枝煮饭。身体瘦如鹤骨,肠胃饿了夜里自己咕咕叫。最后和孩子们一起在灯前笑着拆开旧衣服上的天吴(神兽)图案当玩具。
逐句解读
「经年薄宦客桐庐,市邑萧然一物无」——做了一年多的小官客居桐庐,城中萧条得什么都没有。
「名酒不来惟饮湿,长鱼难觅且焚枯」——名酒送不来只好将就喝稀的,大鱼找不到只好烧枯枝煮饭。
"饮湿"指没有好酒只能喝水或稀汤。
「支离鹤骨寒添瘦,宛转龟肠夜自呼」——瘦弱的鹤骨在寒冷中更加消瘦,弯曲的龟肠在夜里自己咕咕叫。
"龟肠"比喻饥饿的肠胃。
「更与儿曹同一笑,灯前短褐拆天吴」——和孩子们一同欢笑,在灯前拆解旧粗衣上天吴的图案。
"短褐"指粗布衣服,"天吴"是神话中的水神。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和幽默为基调。
"名酒不来惟饮湿,长鱼难觅且焚枯"以"饮湿"和"焚枯"两个极端的行为写出物质的极度匮乏。
"支离鹤骨寒添瘦,宛转龟肠夜自呼"以"鹤骨"和"龟肠"的动物比喻写出身体的瘦弱和饥饿。末句"灯前短褐拆天吴"以具体的动作描写收束——不是深沉的忧愁,而是在灯前和孩子们笑着拆解旧衣,苦中作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的笔调写出了岁末的窘困。陆游虽然穷困潦倒,但没有沉溺于悲愁,而是"更与儿曹同一笑",在灯前与孩子们一起苦中作乐。全诗在自嘲中透出豁达,在困窘中保持乐观,展现了陆游坚韧的性格和超脱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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