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六首 其四
宋 · 陆游
译文
小岫嶙峋炷宝熏,卷书闲对一窗云。
小山峰嶙峋峭拔处焚烧着珍贵香料,卷起书卷闲对着窗外的浮云。
雁声忽向天边过,起立中庭看断群。
雁声忽然从天边掠过,不由得起身到中庭去看那离群的孤雁。
赏析
题解
此为《岁晚六首》第四首,写岁暮闲居中偶闻雁声的感触。小山嶙峋处焚烧着宝香,闲来对着一窗云卷云舒地翻阅书卷。忽然雁声从天边掠过,诗人不由得起立到中庭去目送那断群的孤雁。
逐句解读
「小岫嶙峋炷宝熏,卷书闲对一窗云。」小小的山峰嶙峋峭拔,在那里焚烧着珍贵的香料;卷起书卷,闲适地对着窗户外的云卷云舒。
「小岫」当是庭中假山,「炷宝熏」是焚香,「卷书」即读书间隙的休憩。
「雁声忽向天边过,起立中庭看断群。」大雁的叫声忽然从天边掠过,我不由得起身到中庭去看那落群的孤雁。
「断群」即脱离雁群的孤雁。雁声触动了诗人心中的某种情怀——是思乡?是孤独?是壮志未酬?尽在不言之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静态(焚香、读书)和动态(雁声、起立)的转换构成节奏变化。
「小岫」与「一窗云」是近景,「天边过」是远景,由近及远。
「卷书」与「起立」两个动作的对比,写出从闲适到警觉的心理变化。
「看断群」三字是全诗的诗眼——那离群的孤雁不正是诗人自己的写照吗?
总体评价
此诗从闲适写到了孤独。前两句的焚香读书是何等安逸,后两句却因一声雁叫而惊起。
「看断群」的动作虽然简单,但其中包含的孤独感和失落感却极为深沉。陆游晚年隐居山阴,壮志难酬、故交零落,正如一只脱离雁群的孤雁。诗人没有明说自己的孤独,而是通过「看断群」这一动作暗示出来,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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