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贫甚戏作
宋 · 陆游
译文
得米还求涧底薪,始知天地有穷人。
得到了米还需要去涧底寻找柴薪来生火,才知道天地之间确实有真正的穷人。
年开八秩宁赊死,官及三儿不救贫。
年纪到了八十岁哪里还能赊欠延缓死亡呢,三个儿子做了官也救不了我的贫困。
药尽无如医偃蹇,囊空那办酒逡巡。
药用尽了无可奈何病情依然不见好转,口袋空空哪里还能置办饮酒的杯盏。
柳条萱草添愁思,不似寻常见早春。
柳条和萱草反倒增添了心中的愁思,不像寻常那样高兴地看到早春的来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岁暮贫甚时的戏作。得到了米还需要去涧底拾取柴薪,才知道天地间确有穷人。年开八秩难道可以赊欠死亡吗,三个儿子做官也救不了贫困。药用尽了无奈病情依然偃蹇,口袋空了哪里还能置办巡酒的杯盏。柳条萱草反倒增添了愁思,不像寻常那般高兴看到早春来临。
逐句解读
「得米还求涧底薪,始知天地有穷人。」得到了米还需要去涧底寻找柴薪来生火做饭,才知道天地之间确实有真正的穷人。
「年开八秩宁赊死,官及三儿不救贫。」年纪已经到了八十岁哪里还能赊欠延缓死亡呢,三个儿子做了官也救不了我的贫困。
「药尽无如医偃蹇,囊空那办酒逡巡。」药用尽了无可奈何病情依然偃蹇不愈,口袋空空哪里还能置办巡饮的美酒。
「柳条萱草添愁思,不似寻常见早春。」柳条和萱草反倒增添了心中的愁思,不像寻常那样高兴地看到早春的来临。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岁暮的贫困。
"始知天地有穷人"以反语的口吻表达对自身贫困的苦涩认知——不是不知道世上有穷人,而是没想到自己成了其中之一。
"年开八秩宁赊死"以"赊死"(赊欠死亡)的幽默表达对衰老的无奈。
"官及三儿不救贫"用强烈的对比——儿子做官却不能救穷——写出了一种荒诞的悲凉。末联以春景反衬愁思,是古典诗歌中常见的以乐写哀手法。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幽默自嘲的笔调写出了岁暮贫困的辛酸。
"始知天地有穷人"和"官及三儿不救贫"两句最令人心酸——八十岁的老人、三个做官的儿子,却依然一贫如洗。这种看似荒诞的处境,实际上反映了陆游晚年生活的真实困境。但即使如此,他仍以"戏作"的态度来面对,这种幽默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全诗悲中带笑,笑中含泪,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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