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感怀十首以余年谅无几休日怆已迫为韵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昨暮送客归,短櫂过鲁墟。
昨天傍晚送客归来,划着小船经过鲁墟。
故庐有遗趾,青山绕墙隅。
旧居还有遗址留存,青山依旧环绕着墙角。
桑竹虽鬰然,旧植已无余。
桑竹虽然茂盛葱郁,旧时种植的已一无所剩。
瓦砾不可求,而况屋壁书。
连瓦砾都难以寻觅,更何况墙上的书籍。
系舟问邻人,搔首久踌躇。
系好船去询问邻人,搔首徘徊久久踌躇不决。
行当挂朝衣,躬耕返吾初。
不久就要挂起朝服不再出仕,亲身耕种回归本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岁暮感怀十首》的第一首,以年关将至引发感慨。诗人送客归来,乘船经过鲁墟,看到旧居遗址,青山依旧环绕,但桑竹已非旧时模样,屋壁上的书籍更无处寻觅。询问邻人后踌躇良久,最终决定挂冠归田,躬耕以返本真。
逐句解读
「昨暮送客归,短櫂过鲁墟」——昨天傍晚送客归来,划着小船经过鲁墟。
「故庐有遗趾,青山绕墙隅」——旧居还有遗址留存,青山环绕着墙角。
「桑竹虽鬰然,旧植已无余」——桑竹虽然茂盛,但旧时亲手种植的已经没有了。
「瓦砾不可求,而况屋壁书」——连瓦砾都难以寻觅,更何况原来写在墙壁上的书籍。
「系舟问邻人,搔首久踌躇」——系好船去询问邻人,搔首徘徊久久不能释怀。
「行当挂朝衣,躬耕返吾初」——即将挂起朝服不再出仕,亲身耕种回到最初的本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寻访旧居为线索,层层推进。从遗址到桑竹到瓦砾到壁书,视野逐渐缩小,感慨逐渐加深。
「青山绕墙隅」以不变的自然景物对照变迁的人事,形成物是人非的伤感。末联「挂朝衣」「返吾初」以决绝的态度表示归隐之志,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写旧居寻访,物是人非之感贯穿全篇。诗人对故居的眷恋和对田园生活的向往交织在一起,最终以归隐的决心作结。语言质朴平实,感情真挚深沉,是陆游晚年感怀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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