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城头铺小饮而睡
宋 · 陆游
译文
亭传临江浒,床敷息我劳。
驿站紧靠着江边,铺好床铺歇息旅途的劳顿。
屋茅残月冷,庭树北风鏖。
茅屋上映着清冷的残月,庭院中的树木在呼啸的北风中激烈摇摆。
墟市饶新兔,村场有浊醪。
乡村市集上多有新鲜猎获的兔子,村里的酒坊有农家自酿的浊酒。
气衰仍病着,小饮不能豪。
精力衰败又加上身染疾病,即便小酌几杯也无法豪饮尽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旅途中的一个夜晚,陆游在城头铺投宿,身体衰弱又带病在身。诗中描写了旅舍的冷清环境,以简洁的笔触传达出老病交加的凄凉感受,是陆游晚年羁旅诗中的典型之作。
逐句解读
「亭传临江浒,床敷息我劳」——驿亭靠近江边,铺好床榻歇息旅途的疲劳。
「亭传」即驿站,「江浒」指江岸。
「屋茅残月冷,庭树北风鏖」——茅草屋顶映着清冷的残月,庭院里的树木在北风中激战。「鏖」字将风与树的对抗写得激烈,暗示诗人内心的不平静。
「墟市饶新兔,秋野市集上多有新猎的兔子;
「村场有浊醪」——村中的集市有自家酿的浊酒。
「气衰仍病着,小饮不能豪」——精力衰退又带着病,即使小饮也无法豪饮。末句以「不能豪」收束,透露出英雄迟暮的无奈。
艺术手法
此诗以工整的对仗见长。
「屋茅残月冷」与「庭树北风鏖」构成一幅冷寂凄清的画面,「墟市饶新兔」与「村场有浊醪」则展现了乡村生活的朴素气息。全诗以「冷」和「鏖」的氛围笼罩全篇,末句「不能豪」三字是全诗的情感核心,将老病之人的颓丧与不甘浓缩其中。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炼的五言律诗,以简朴的语言写出了旅途中的凄凉与老病的无奈。陆游善于在日常生活场景中寄托深沉的情感,此诗通过驿站冷清的环境描写和「不能豪」的自嘲,展现了一个壮志犹在却力不从心的老诗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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