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书示子聿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乃翁诵书舍东偏,吾儿相和山之巅。

你父亲在屋舍东边诵读诗书,我儿在山巅之上应和唱诵。

翁老且衰常早眠,儿声夜半方泠然。

老头子年老体衰常常早早就寝,儿子读书声到半夜还在清越回响。

楚公著书数百编,少师手校世世传。

楚公著书数百卷,少师亲手校勘世代相传。

我生七十有八年,见汝任此宁非天。

我活了七十八年,看到你能担此重任难道不是天意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诵书示子聿二首」其一,写的是诗人与儿子陆子聿一起诵读诗书的动人场景。父子二人一在屋东、一在山巅,互相唱和,传承着家族数代的学术传统。全诗充满了对后继有人的欣慰和感念。

逐句解读
「乃翁诵书舍东偏,吾儿相和山之巅。」你父亲在屋舍东侧诵读诗书,我儿在山巅之上应和唱诵。

「乃翁」即你父亲,是诗人对儿子的自称。

「翁老且衰常早眠,儿声夜半方泠然。」老头子年老体衰常常早早入睡,而儿子的读书声到半夜还在清越地回响。

「泠然」形容声音清越悠扬。

「楚公著书数百编,少师手校世世传。」楚公(陆游的先祖陆佃)著书数百卷,少师(陆游的祖父陆宰)亲手校勘世代相传。这里追溯了陆氏家族的学术传统。

「我生七十有八年,见汝任此宁非天。」我活了七十八年,看到你能承担这个责任难道不是天意吗?诗人以感天命的态度看待儿子传承家学的责任。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对比开篇——父亲在屋舍东边,儿子在山巅之上,一低一高、一近一远,构成了一个立体的诵书场景。

「翁老且衰常早眠」与「儿声夜半方泠然」的对比,写出了两代人精力与志向的传承——父亲虽然老去,但儿子的读书声在深夜里依然清越。后半部分追溯家族学术传统,将个人行为置于家族传承的历史脉络中。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家训诗中的温馨之作。父子二人一唱一和的诵书场景,展现了中国传统家庭教育的美好画面。诗人不仅教儿子读书,更将数代人的学术传统传递下去。从「楚公」到「少师」再到「子聿」,陆氏家族的学问薪火相传。末句「见汝任此宁非天」的感慨,将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望升华为对天命的感念,情感真挚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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