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剡
宋 · 陆游
译文
羸疾无休日,清秋适此时。
瘦弱多病没有一天能够安宁,清爽的秋天恰是适宜出游的时节。
节存旄尽落,带剩眼频移。
竹节还在但毛旄已经落尽,身体消瘦衣带渐宽腰带眼孔不断内移。
吾兴复不浅,俗人那得知。
我的游兴依然不小,世俗之人哪里能够理解。
会当游剡去,支许有深期。
终当前往剡溪一游,与支遁许询有深厚的精神期约。
赏析
题解
「思剡」即思念剡溪。剡溪在今浙江嵊州,风景秀丽,自晋代以来便是文人隐逸的胜地。陆游晚年多病,但仍心向剡溪山水,希望像东晋高僧支遁、名士许询那样在剡地寄情山水。
逐句解读
「羸疾无休日」——瘦弱多病,没有一天能够安宁。
「清秋适此时」——清爽的秋天恰是适宜出游的时节。
「节存旄尽落」——竹节尚存但节上的毛旄已经落尽,比喻年老体衰。
「带剩眼频移」——衣带越来越宽松(身渐消瘦),腰带的眼孔不断往里移。与「衣带渐宽」同义。
「吾兴复不浅」——我的游兴依然不小。
「俗人那得知」——世俗之人哪里能理解呢。
「会当游剡去」——终当前往剡溪一游。
「支许有深期」——与支遁、许询有深厚的期约。支指东晋高僧支遁,许指东晋名士许询,二人皆曾在剡溪隐居。
艺术手法
全诗以「羸疾」与「清秋」对举开篇,形成一种病体与良辰的矛盾。颔联以「旄尽落」「眼频移」两个极细腻的细节描写衰老之态,真实而不夸张。颈联突然振起,「吾兴复不浅」一转颓势,以豪气凌驾病躯之上。尾联用典自然,以支遁、许询的隐逸之风寄托自己的精神追求。全诗在衰病与豪兴之间反复摇摆,最终以向往隐逸作结,体现了陆游晚年的精神状态。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写出了陆游晚年「身虽老病而心犹不衰」的矛盾。颔联写老态极为传神,「带剩眼频移」五字胜过千言。颈联「吾兴复不浅」一句豪迈犹在,令人想见放翁风骨。尾联以剡溪之约收束,既是地理上的向往,更是精神上的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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