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蜀三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二十年前客锦城,酒徒诗社尽豪英。

二十年前客居锦城的时候,酒友和诗社中都是豪杰英才。

才名吏部倾朝野,意气成州共死生。

吏部的才华名望倾动朝野上下,与成州友人意气相投共度生死。

废苑探梅常共醉,遗祠访柏亦俱行。

在废弃的园林中赏梅常常一起喝得酩酊大醉,探访古祠中的古柏也是结伴同行。

即今病卧寒灯里,欲话当时涕已倾。

如今却病卧在寒灯之旁,想要诉说当年的往事泪水已经倾泻而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思蜀三首」的第二首,回忆二十年前在锦城(成都)与诗友酒友们交往的盛况。那些意气相投的朋友——吏部的才名、成州的意气——都曾与诗人共生死。如今病卧寒灯之下,想要诉说往事却已经泪流满面。

逐句解读
「二十年前客锦城」:二十年前客居锦城(成都)。

「酒徒诗社尽豪英」:酒友和诗社中都是豪杰英才。

「才名吏部倾朝野」:吏部的才华名望倾动朝野。

「意气成州共死生」:与成州友人意气相投共度生死。

「废苑探梅常共醉」:在废弃的园林中赏梅常常一起喝醉。

「遗祠访柏亦俱行」:去古祠堂探访古柏也是结伴同行。

「即今病卧寒灯里」:如今却病卧在寒灯之旁。

「欲话当时涕已倾」:想要诉说当年的往事,泪水已经倾泻而下。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手法。前六句回忆蜀地岁月的辉煌——「尽豪英」「倾朝野」「共死生」「常共醉」「亦俱行」,渲染出一段意气风发的岁月。后两句突然跌入现实——「病卧寒灯」「涕已倾」,落差极为强烈。

「废苑探梅常共醉,遗祠访柏亦俱行」以具体的活动(探梅、访柏)承载了抽象的友情,画面感极强。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是陆游思蜀诗中感情最为浓烈的一首。

「即今病卧寒灯里,欲话当时涕已倾」两句将二十年的时空距离浓缩为一个「涕已倾」的瞬间,情感的力量令人动容。全诗语言朴素、情感真挚,在平静的叙述中蕴含着巨大的情感张力,是陆游悼念蜀地岁月和旧友的深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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