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起行至门外有赋

宋 · 陆游

译文

窗黑停书课,屏深养病眸。

窗中天色暗下来停下读书功课,屏风深掩以养护疲病的眼睛。

雨声工破睡,酒力不禁愁。

雨声善于打破睡意,酒力微弱却禁不住愁绪。

兀兀披衣起,昏昏曳杖游。

昏沉中披衣起身,迷迷糊糊曳杖出游。

柴荆晚未闭,隔水数归牛。

柴门傍晚还未关闭,隔着水数着归来的牛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睡起后扶杖出门散步的见闻。窗中光线暗淡停下了读书,屏风深掩养护着疲病的眼睛。雨声善解人意地打破睡意,酒力微弱却挡不住愁绪。披衣起身、曳杖出游,傍晚柴门未关,隔水数着归来的牛群。

逐句解读
「窗黑停书课,屏深养病眸。」——窗中天色暗下来停下了读书的功课,屏风深掩以养护疲病的眼睛。以「停书课」写日常的读书生活,以「养病眸」写眼疾的困扰。

「雨声工破睡,酒力不禁愁。」——雨声善于打破睡意,酒力微弱却禁不住愁绪。以「工破睡」写雨声的清晰,以「不禁愁」写愁之浓烈。

「兀兀披衣起,昏昏曳杖游。」——昏沉中披衣起身,迷迷糊糊地曳杖出游。以「兀兀」「昏昏」写睡起后的恍惚状态。

「柴荆晚未闭,隔水数归牛。」——柴门傍晚还没有关闭,隔着水数着归来的牛群。以「数归牛」写乡村傍晚的宁静与闲适。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形式写睡起出游。

「雨声工破睡,酒力不禁愁」以「工」字(善于)与「不禁」对比,写出外在力量与内在情绪的对抗。尾联「柴荆晚未闭,隔水数归牛」以平淡的乡村景象收束,将个人的愁苦消融于田园的宁静之中。全诗以愁起以闲终,格调由沉郁转为平淡。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写出病后出游的所见所感。

「隔水数归牛」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乡村傍晚的宁静之美,是陆游田园诗的佳句。全诗格调从沉郁到闲适,体现了陆游诗歌在愁苦中寻求平静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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