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起遣怀
宋 · 陆游
译文
百事不能能荷锄,不锄菜畦锄芋区。
什么事都不会只会扛着锄头,不去锄菜园子而去锄种芋头的地块。
身存那用十年相,陂坏且为凶岁储。
身体还在哪用得着看什么十年宰相的面子,堤坝坏了暂且为灾荒之年做储备。
百事不学学作诗,不作白纻作竹枝。
什么事都不学只学写诗,不写白纻词而写竹枝词。
黄陵庙前风浪恶,青衣渡口行人悲。
黄陵庙前风浪险恶波涛翻涌,青衣渡口行人心中悲伤。
老病闭门常愦愦,芋不复锄诗亦废。
年老多病闭门不出常常心中烦闷,芋头不再去锄了诗也不再写了。
客来剥啄唤不譍,一味人间占闲退。
有客人来敲门呼唤我也不应答,一味在人间占据着闲退的位置。
今朝一日三倒床,叹息春昼如年长。
今天一天三次躺回床上休息,叹息春天的白昼漫长得如同一年。
摩挲困睫喜汤熟,小瓶自拆山茶香。
揉搓着困倦的眼皮高兴茶汤已经煮好,小瓶自行拆开散发出山茶的清香。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睡起遣怀」,以散文式的笔法写出了诗人晚年的闲退生活。诗人自述百事不能只会锄地、不锄菜畦锄芋区,百事不学只学作诗、不写白纻写竹枝。但如今老病闭门,芋也不锄诗也废了,只能一味占着人间闲退之位。末以春昼漫长、小瓶山茶香的闲适细节作结。
逐句解读
「百事不能能荷锄,不锄菜畦锄芋区」——什么事都不会只会扛着锄头,不锄菜园子而去锄种芋头的区域。
「身存那用十年相,陂坏且为凶岁储」——身体还在哪用得着看十年宰相的面子,堤坝坏了暂且为灾年做储备。
「百事不学学作诗,不作白纻作竹枝」——什么事都不学只学写诗,不写白纻词而写竹枝词。
「黄陵庙前风浪恶,青衣渡口行人悲」——黄陵庙前风浪险恶,青衣渡口行人悲伤。写诗中的内容。
「老病闭门常愦愦,芋不复锄诗亦废」——年老多病闭门不出常常心中烦闷,芋头不再去锄了诗也不写了。
「客来剥啄唤不譍,一味人间占闲退」——有客人来敲门呼唤我也不回应,一味在人间占据着闲退的位置。
「今朝一日三倒床,叹息春昼如年长」——今天一天三次躺回床上,叹息春天的白昼漫长得像一年。
「摩挲困睫喜汤熟,小瓶自拆山茶香」——揉搓着困倦的眼皮高兴茶汤煮好了,小瓶自行拆开散出山茶的香气。
艺术手法
全诗以散文式的笔法写成,句式长短不一,节奏自由奔放。
「百事不能能荷锝」「百事不学学作诗」的句式重复构成了韵律感。
「不锄菜畦锝芋区」「不作白纻作竹枝」的否定与肯定并举,写出了诗人特立独行的个性。
「黄陵庙前风浪恶,青衣渡口行人悲」两句插入诗的内容,使全诗出现了叙述层次的跳跃。末数句以老病闭门、客来不闻、一日三倒床的慵懒状态,与最后「小瓶自拆山茶香」的精致感受构成反差——虽然懒散但仍有品茶的雅趣。全诗语言自由奔放,不拘格律,有苏轼散文诗的意趣。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晚年闲居诗中最具个性色彩的作品。诗人以散文式的笔法和自由的结构,写出了自己从耕读到放弃、从作诗到搁笔的闲退生活。
「百事不能能荷锝」「百事不学学作诗」的自述既幽默又自嘲。全诗不拘一格,将叙事、抒情和描写融为一体,展现了陆游诗歌创作的多样性和自由度。末句「小瓶自拆山茶香」以一个精致的细节收束,在慵懒的底色上点缀了一抹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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