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杂兴三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万鼓风声吼屋边

如万鼓齐鸣的风声在屋边怒吼

老人裘绔旋装绵

老人连忙在衣裤里加装棉絮

晨梳堕发知衰甚

晨起梳头看到落发才知道衰老之甚

夜枕闻鸡尚慨然

夜卧枕上听到鸡鸣仍然慷慨激昂

身后文章空饱蠧

死后文章不过是白白喂饱了蛀虫

眼前交旧半沉泉

眼前老友多半已经去世

饭蔬饮水平生惯

粗茶淡饭是我一生习惯了的

耻向天公更乞怜

耻于向老天爷再乞求什么怜悯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霜天中的衰老与不甘。万鼓般的风声在屋边怒吼,老人连忙往衣服里加棉。晨起梳头看到落发才知道衰老之甚,夜里枕上听到鸡鸣仍然慨然不已。死后文章不过喂饱了蛀虫,眼前的老友多半已经沉入黄泉。一生习惯于粗茶淡饭,耻于向老天乞求怜悯。全诗格调苍劲,写出了老而不屈的精神。

逐句解读
「万鼓风声吼屋边」如万鼓齐鸣的风声在屋子边上怒吼。

「老人裘绔旋装绵」老人连忙在皮衣裤里加装棉絮。

「晨梳堕发知衰甚」早晨梳头看到掉落的头发才知道衰老之甚。

「夜枕闻鸡尚慨然」夜里枕上听到鸡鸣仍然慷慨激昂。

「身后文章空饱蠧」死后的文章不过是白白喂饱了蛀虫。

「眼前交旧半沉泉」眼前的老朋友多半已经沉入黄泉。

「饭蔬饮水平生惯」粗茶淡饭是我一生习惯了的。

「耻向天公更乞怜」耻于向老天爷再乞求什么怜悯。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知衰甚」与「尚慨然」的对比为核心。虽然头发掉了、朋友少了,但听到鸡鸣仍然壮心不已。

「身后文章空饱蠧」一句极为沉痛,以自嘲的方式否定了文章的永恒价值。

「耻向天公更乞怜」以倔强的语气收束,写出了陆游刚直不屈的性格。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以苍劲的笔调写出了老而不屈的精神。陆游虽然衰病交加,但「闻鸡尚慨然」的壮心和「耻向天公更乞怜」的傲骨,展现了一个真正的士大夫的风骨。全诗格调悲壮而坚韧,读来令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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