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柏

宋 · 陆游

译文

双柏屹相向,刚严如巨人。

两棵柏树对峙屹立,刚毅严正如同巨人一般。

龙吟风雨夕,山立雪霜晨。

风雨之夜发出龙吟般的声响,霜雪之晨如山岳般屹立不动。

阅世易成古,刳心不复春。

经历世事沧桑容易衰老,刻骨铭心的伤痕不会再有春天的生机。

扶颠要力量,岁晚莫全身。

扶持倾覆需要真正的力量,岁暮之年不必苛求保全自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双柏为咏物对象,借柏树的形象寄寓人格理想。两棵柏树对峙而立,刚毅严正如巨人一般。风雨之夜如龙吟啸,霜雪之晨如山岳屹立。历经世事变迁容易老去,但内心的坚贞(刳心)却不会再有春天的生机。扶持倾覆需要力量,岁暮之年华不必苛求全身保命。全诗以柏喻人,格调刚健。

逐句解读
「双柏屹相向,刚严如巨人。」两棵柏树对峙屹立,刚毅严正如同巨人。以「刚严」赋予柏树以人格化的品质。

「龙吟风雨夕,山立雪霜晨。」风雨之夜发出龙吟般的声响,霜雪之晨如山岳般屹立不动。以「龙吟」和「山立」分别从声音和姿态写出柏树的壮伟。

「阅世易成古,刳心不复春。」经历世事容易变老,内心的伤痕(刳心)不会再有春天的生机。

「刳心」字面为剖开心胸,比喻刻骨铭心的经历。

「扶颠要力量,岁晚莫全身。」扶持倾覆需要力量,到了岁暮之年不必苛求保全自身。末联以议论收束,表达了知其不可而为之的精神。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律诗,以咏物寄寓人格理想。全诗以柏树人品化的比喻贯穿:「刚严如巨人」赋予其刚正不阿的人格,「龙吟」「山立」写出其风雨不屈的气节,「刳心不复春」写出其经历的创伤,「扶颠要力量」写出其担当之志。每一联都是柏树形象与人格理想的双重书写。末联「岁晚莫全身」尤为沉痛,表达了诗人宁可牺牲也要担当的精神。

总体评价
这首咏物诗以双柏的形象寄寓了陆游的人格理想和政治抱负。全诗以物喻人,字字写柏又字字写人,达到了物我合一的境界。

「扶颠要力量,岁晚莫全身」是全诗的诗眼,表达了陆游在晚年仍然坚守担当、不图自保的精神,与其爱国诗歌的主旋律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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