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病

宋 · 陆游

译文

衰病龙钟己要扶,谁怜犹作折腰趋。

衰老多病步履龙钟已经需要搀扶,谁来怜悯我还要弯腰趋步地侍奉上官。

世无鲁国真男子,心忆高阳旧酒徒。

世间再也没有鲁国那样的真男子汉,心中想念着高阳酒徒那样豪放不羁的故人。

万里秋风吹鬓发,百年世事叹头颅。

万里秋风吹拂着两鬓苍苍的白发,百年间的世事变迁令人搔首嗟叹。

桐江久客无奇句,孤负君王乞左符。

在桐江做客已久也写不出什么奇绝的诗句,辜负了君王授予我外任的符命。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衰病为题,写诗人年迈体衰仍须折腰趋奉的无奈。全诗以鲁国真男子(指刚直之人)和酒徒(指豪放之士)的典故,表达了对英雄气概和豪放精神的追慕,以及对自身衰老困顿的悲叹。

逐句解读
「衰病龙钟己要扶,谁怜犹作折腰趋」——衰老病痛龙钟蹒跚已经需要人搀扶,谁会怜悯还在弯腰趋步地侍奉上司。

「世无鲁国真男子,心忆高阳旧酒徒」——世间没有鲁国那样的真正男子汉,心中想念着高阳酒徒那样的豪放之士。鲁国男子指刚直之士,高阳酒徒指郦食其,为豪放不羁之人。

「万里秋风吹鬓发,百年世事叹头颅」——万里秋风吹拂着两鬓白发,百年的世事变迁令人感叹不已。

「桐江久客无奇句,孤负君王乞左符」——在桐江做客已久也写不出什么奇绝的诗句,辜负了君王请求外任的符命。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典故和对仗见长。鲁国真男子与高阳旧酒徒对举,一写刚直一写豪放,两种理想人格的追慕。万里秋风对百年世事,空间与时间的宏大视野为个人悲叹提供了背景。龙钟要扶与折腰趋的姿态描写,将老病的身体与屈辱的心理结合,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衰病为线索,将身体的衰老、仕途的屈辱、精神追求的落空以及对世事的感叹融为一体。末句孤负君王乞左符,以自责的口吻写出壮志未遂的遗憾,含蓄而深沉。全诗格调苍凉,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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