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志示子聿
宋 · 陆游
译文
误上蓬山亦已叨,所悲故里隔胥涛。
误入蓬山为官已是叨扰了,悲伤的是故乡被钱塘江潮隔绝。
还家未失屠羊业,报国元无汗马劳。
回家并没有丢掉屠羊的本行,报国本来也没有汗马功劳。
载笔敢言宗史汉,闭门犹得读庄骚。
执笔写史哪里敢说宗法司马迁班固,关起门来还可以读读庄子楚辞。
小儿愿与翁偕隐,正恐声名未易逃。
小儿子愿意和老父一同隐居,只怕我的声名不容易躲避世人的耳目。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陆游写给儿子子聿的作品,表明自己的志向:虽然误入蓬山(秘书省)为官,但报国并无汗马之劳,只能闭门读庄子、楚辞。他希望儿子能与自己一同隐居,又担心自己的声名不易隐藏。
逐句解读
「误上蓬山亦已叨,所悲故里隔胥涛。」误入蓬山(秘书省)已经是叨扰了,所悲伤的是故乡被胥涛(钱塘江潮)所隔绝。
「还家未失屠羊业,报国元无汗马劳。」回到家乡并没有失去屠羊的技能(用屠羊说自谦),报效国家本来就没有汗马功劳。
「载笔敢言宗史汉,闭门犹得读庄骚。」执笔写史哪里敢说宗法司马迁和班固,关起门来倒还可以读读庄子楚辞。
「小儿愿与翁偕隐,正恐声名未易逃。」小儿子愿意和老父亲一起隐居,只怕我的声名不容易逃避世人的耳目。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成,以自嘲和自谦为主要手法。
「误上蓬山」「亦已叨」以自贬起笔,暗示出仕并非本意。
「屠羊业」用《庄子》屠羊说的典故,表示甘做一个普通百姓。
「载笔敢言宗史汉」以反语出之——实际上是以史汉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声名未易逃」以幽默的口吻表达了对名声的矛盾心态:一方面想隐居,另一方面又怕隐不了。
总体评价
这首诗写出了陆游对仕途和隐居的复杂心态。他一方面谦逊地认为自己「报国元无汗马劳」,另一方面又以「声名未易逃」自嘲——想要隐居但名声已经在外,想藏也藏不住。这种矛盾的心态正是陆游性格中最真实的一面。全诗语言流畅,情感真挚,是陆游与子聿之间父子情深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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