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驿壁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猿叫铺前雪欲作,鬼门关头路正恶。

猿猴啼叫的铺驿前雪将要落下,鬼门关的道路正艰险难行。

泥深三尺马蹄弱,霜厚一寸客衣薄。

泥深三尺马蹄都陷了进去走不动,霜厚一寸旅客的衣衫显得十分单薄。

朝行过栈暮渡笮,夜投破驿火煜爚。

早晨走过栈道傍晚渡过索桥,夜里投宿破旧驿站灯火微弱闪动。

人生但要无媿怍,万里窜身元不错。

人生只要做到问心无愧,远窜到万里之外也没有什么不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在赴蜀途中宿于驿站时题壁之作二首其一。诗中描写了蜀道驿站的极端恶劣环境——雪将下未下、路途险恶、泥深三尺、霜厚一寸。诗人以朴实有力的语言记录了旅途的艰辛,末句以「人生但要无媿怍,万里窜身元不错」的坚定信念收束——只要问心无愧,远窜万里也无妨。

逐句解读
「猿叫铺前雪欲作,鬼门关头路正恶」:猿猴啼叫的铺驿前雪将下未下,鬼门关的道路正艰险难行。

「泥深三尺马蹄弱,霜厚一寸客衣薄」:泥深三尺使马蹄都陷了进去,霜厚一寸使旅客的衣衫显得单薄。以精确的数字写旅途的艰难。

「朝行过栈暮渡笮,夜投破驿火煜爚」:早晨走过栈道傍晚渡过索桥,夜里投宿在破旧的驿站里灯火微弱闪动。

「人生但要无媿怍,万里窜身元不错」:人生只要做到问心无愧,远窜万里也没有什么错。

艺术手法
此诗以歌行体的自由句式和精确的数字描写取胜。

「泥深三尺」和「霜厚一寸」以精确的度量写出了恶劣环境的极端。全诗以「猿叫」「鬼门关」「泥深」「霜厚」「破驿」等一系列触目惊心的意象构建了一幅蜀道艰难图。末句「人生但要无媿怍」以道德信念超越物质困境,将旅途的苦难升华为精神的磨炼。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幅蜀道艰难的真实写照。陆游以亲身体验记录了蜀道驿站环境的极端恶劣,但末句以坚定的道德信念超越了物质的苦难——「人生但要无媿怍,万里窜身元不错」。这种以精神力量战胜物质困境的态度,是陆游一生的精神底色。全诗语言朴素有力,如铁如石,具有极强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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