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意
宋 · 陆游
译文
一鸣辄斥不鸣烹,祸福元知未易评。
鸣叫一声就被驱斥不鸣叫又会被烹杀,祸福本来就知道不是容易评判的事。
湖海凄凉身跌宕,杯觞豪举笔纵横。
在湖海间飘泊凄凉身世跌宕起伏,但举杯豪饮之时笔下依然纵横恣肆。
敢希二顷成高卧,但愿诸公致太平。
不敢奢望拥有二顷良田可以高卧隐居,只希望诸位大人能够实现天下太平。
波暖龙舟溯清汴,道边扶杖眼犹明。
温暖的波涛中皇帝的龙舟溯着清澈的汴水而上还都,我拄着拐杖站在路边这双眼睛还看得清清楚楚。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书意为题,表达诗人对人生祸福的达观态度和收复中原的坚定信念。全诗从个人命运的不确定性写到对太平盛世的期望,最终以想象中龙舟溯汴还都的画面收束,展现了陆游诗歌特有的豪壮气概。
逐句解读
「一鸣辄斥不鸣烹,祸福元知未易评」——叫了一声就被斥退不叫又会被烹杀,祸福本来就知道不容易评判。以飞鸟为喻,鸣与不鸣都不免遭殃。
「湖海凄凉身跌宕,杯觞豪举笔纵横」——在湖海间飘泊凄凉身世跌宕起伏,但举杯豪饮之时笔力依然纵横恣肆。写虽处困境但精神和才华不减。
「敢希二顷成高卧,但愿诸公致太平」——不敢奢望有二顷田地可以高卧隐居,只希望诸位大人能够致太平。二顷田用苏秦典故,指基本的生活保障。
「波暖龙舟溯清汴,道边扶杖眼犹明」——温暖的波涛中龙舟溯着清澈的汴水而上,我拄着拐杖站在路边眼睛还很明亮。以想象中的还都场景收束,充满希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和想象见长。首联以飞鸟的困境比喻人生的无奈,湖海凄凉与笔力纵横的对比写出了困顿中的豪气。敢希与但愿的递进,将个人愿望与国家前途相联系。末联以龙舟溯汴的想象画面收束,将还都的宏大场景与扶杖老翁的个体形象并置,虚实结合,气象不凡。
总体评价
此诗从个人命运写到国家前途,将祸福无常的感悟与收复中原的信念融为一体。末联波暖龙舟溯清汴的想象,是陆游诗歌中常见的还都主题的又一次精彩呈现,以温暖的笔调写出了对太平盛世的深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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