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不出门偶赋三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衰甚身如作茧蚕,经旬不省出茅庵。

衰老得厉害身体像蚕作茧一样蜷缩,十多天不曾走出茅屋。

老僧遣信分茶串,隐士敲门致酒甔。

老和尚派人送来茶叶串,隐士朋友敲门送来一坛酒。

看鹤松阴赏高洁,疏泉石罅得清甘。

在松阴下赏鹤品味高洁的意趣,从石缝中疏导泉水得到甘甜的清水。

地偏心远无车马,赖有吾儿与剧谈。

地处偏僻心离世俗更远没有车马喧嚣,幸好有儿子陪我畅谈解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数日不出门偶赋三首》的第一首,写久居室中、足不出户的生活状态。诗人以“作茧蚕”自比衰老之态,描述了老僧送茶、隐士送酒、赏鹤、疏泉等日常闲事,展现了一种虽然衰病但仍与邻友交往、自得其乐的晚年生活。

逐句解读
「衰甚身如作茧蚕,经旬不省出茅庵」——衰老得厉害,身体像蚕作茧一样蜷缩,十多天不曾走出茅屋。“作茧蚕”的比喻既形象又自嘲,写出了衰老后身体的蜷缩和行动不便。

「老僧遣信分茶串,隐士敲门致酒甔」——老和尚派人送来茶叶串,隐士敲门送来一坛酒。“茶串”是成串的茶叶,“酒甔”是小酒坛。两句写出了邻友的关怀,虽不出门却并不孤独。

「看鹤松阴赏高洁,疏泉石罅得清甘」——在松阴下赏鹤品味高洁的意趣,从石缝中疏导泉水得到甘甜的清水。“赏高洁”是借鹤寄托品格,“得清甘”写的是从自然中获得的生活之趣。

「地偏心远无车马,赖有吾儿与剧谈」——地处偏僻心离世俗更远,没有车马的喧闹,幸好有儿子陪我畅谈。“地偏心远”化用陶渊明“心远地自偏”之意,“剧谈”即畅快地交谈。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衰”字起,以“乐”字结,中间经历老僧送茶、隐士送酒、赏鹤疏泉等生活细节,构成了一个由衰老之苦到生活之乐的情感弧线。首句“作茧蚕”的比喻新颖贴切,“地偏心远无车马”化用陶渊明诗意而不着痕迹。

总体评价
此诗真实记录了陆游晚年衰病闲居的生活状态。虽然“衰甚”“不出门”,但诗中并无凄苦之气,反而充满了邻里温情和自然之趣。陆游善于在平凡生活中发现诗意,此诗便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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