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酒歌
宋 · 陆游
译文
汉州鹅黄鸾鳯雏,不鸷不搏德有余。
汉州的鹅黄酒如同鸾凤幼雏温雅不凶猛却品德有余。
眉州玻瓈天马驹,出门已无万里涂。
眉州的玻瓈酒如同天马驹奔放,出门后万里之途都不在话下。
病夫少年梦清都,曾赐虚皇碧琳腴。
我这个病夫少年时曾梦到天宫,被虚皇赐予碧琳腴仙酒。
文德殿门晨奏书,归局黄封罗百壶。
当年在文德殿门上奏书,回到官署黄封御酒排列百壶。
十年流落狂不除,遍走人间寻酒垆。
十年流落他乡狂放之气未能消除,走遍人间寻找酒肆。
青丝玉瓶到处酤,鹅黄玻瓈一滴无。
青丝系口的玉瓶到处去买酒,但鹅黄和玻瓈名酒一滴也买不到。
安得豪士致连车,倒瓶不用杯与盂。
怎样才能遇到豪士送来整车酒,直接倒瓶畅饮不必用杯子。
琵琶如雷聒坐隅,不愁渴死老相如。
琵琶声响如雷在座位旁聒噪,不愁像司马相如那样渴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赞美蜀地美酒的佳作。蜀中名酒有汉州的鹅黄和眉州的玻瓈。诗人回忆少年时在京城饮酒的豪壮经历,对比十年流落他乡后遍寻美酒而不得的窘境,以幽默诙谐的口吻表达了对酒的痴爱。
逐句解读
「汉州鹅黄鸾凤雏,不鸷不搏德有余」——汉州的鹅黄酒如同鸾凤的幼雏,不凶猛不搏击,却品德有余。以鸾凤喻酒的温雅。
「眉州玻瓈天马驹,出门已无万里涂」——眉州的玻瓈酒如同天马驹,出门之后万里之途都不在话下。以天马喻酒的奔放。
「病夫少年梦清都」——我这个病夫少年时曾梦到清都(天宫)。
「曾赐虚皇碧琳腴」——曾在梦中被虚皇(道教天帝)赐予碧琳腴(仙酒)。
「文德殿门晨奏书,归局黄封罗百壶」——当年在文德殿门前上奏书,回到官署后黄封的御酒排列百壶。
「十年流落狂不除」——十年流落他乡,狂放之气未能消除。
「遍走人间寻酒垆」——走遍人间寻找酒肆。
「青丝玉瓶到处酤」——青丝系口的玉瓶到处去买酒。
「鹅黄玻瓈一滴无」——但鹅黄和玻瓈名酒一滴也买不到。
「安得豪士致连车」——怎样才能遇到豪士送来整车整车的酒?
「倒瓶不用杯与盂」——直接倒瓶畅饮,不必用杯子。
「琵琶如雷聒坐隅」——琵琶声响如雷在座位旁聒噪。
「不愁渴死老相如」——不愁像司马相如那样渴死。司马相如有消渴疾(糖尿病),此处借喻。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古体形式展开,以蜀地名酒为线索,将少年京城的豪饮与晚年流落的窘迫对比。“鹅黄玻瓈一滴无」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写出了寻酒不得的遗憾。“倒瓶不用杯与盂」以豪放的饮酒方式表达了诗人对痛饮的渴望。末句以司马相如的典故收束,幽默诙谐。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口吻写出了对美酒的痴迷,是陆游酒诗中的佳作。诗中既有对蜀地名酒的赞美,也有对流落生涯的自嘲,在轻松幽默中暗含深沉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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