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警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束带接一客,伸纸报一书。

束好衣带接待一位客人,展开纸笺回复一封书信。

未为甚疲劳,已觉不枝梧。

虽不算非常疲劳,却已觉得支撑不住了。

惟有袖手坐,俨然如斋居。

只有袖手端坐不动,庄重得如同斋戒静修。

尚惧精神衰,药石以自扶。

还担心精神日渐衰退,用药物来调养扶持自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书警二首》其一,写接待客人、回复书信的疲惫。束带接待一位客人,展纸回复一封书信,虽然不算十分劳累,却已觉得应付不过来了。唯有袖手而坐、如斋戒时一般端然不动才觉得自在。但仍担心精神衰退,需要以药石来调养扶持。

逐句解读
「束带接一客」——整理衣带接待一位客人。

「伸纸报一书」——展开纸笺回复一封书信。

「未为甚疲劳」——虽然算不上非常疲劳。

「已觉不枝梧」——却已经觉得支撑不住了。

「惟有袖手坐」——只有袖着手端坐不动。

「俨然如斋居」——庄重得好像在斋戒静修一般。

「尚惧精神衰」——还担心精神日渐衰弱。

「药石以自扶」——用药物来调养扶持自己。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我警醒为主题。

「束带接一客,伸纸报一书」以极其日常的行为起笔——接待一位客人、回一封信,这在壮年时不过是举手之劳,如今却让诗人感到力不从心。

「未为甚疲劳,已觉不枝梧」以「未」与「已」的转折写出衰老之速——并非真的累得不得了,但已经觉得撑不住了,这是老来的真实感受。

「惟有袖手坐,俨然如斋居」以「袖手」和「斋居」写最省力的生活状态——什么都别做,坐着就好。

「尚惧精神衰,药石以自扶」以「尚惧」写忧患意识——即使坐着也担心精神衰退,还要靠药物维持。全诗以小见大,从日常小事写衰老之态。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是陆游自我警醒诗的佳作。诗人从最细微的日常——接待客人、回复书信——感受到衰老的无情。诗中「已觉不枝梧」和「尚惧精神衰」两处心理描写极为真实,展现了一个不愿服老却不得不服老的读书人的矛盾心理。全诗格调沉郁,语言质朴,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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