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剑

宋 · 陆游

译文

书剑当年遍两川,归来垂钓镜湖边。

当年带着书和剑走遍了东川西川,如今归隐在镜湖边垂钓度日。

老皆有死岂独我,士固多贫宁怨天。

人老了终有一死岂止我一人,读书人本就多贫困何必怨天尤人。

物外胜游携鹤去,琴中绝谱就僧传。

超脱尘世携白鹤出游为胜景,琴中的绝妙曲谱去向僧人请教传承。

莫言白首诗才尽,读罢犹能意爽然。

不要说白发苍苍诗才已经枯竭,读罢诗作依然能让人精神爽朗。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书剑」为题,回顾了诗人一生的经历:年轻时带着书与剑走遍两川(四川),如今归隐镜湖之畔垂钓度日。诗中既有对人生起伏的达观认知,也有不屈的壮心和对诗歌创作的自信,展现了陆游老而弥坚的精神风貌。

逐句解读
「书剑当年遍两川,归来垂钓镜湖边。」当年带着书和剑走遍了东川西川,如今归隐在镜湖边上垂钓。开篇对比少年壮游与晚年归隐。

「老皆有死岂独我,士固多贫宁怨天。」人老了都会死去,岂止我一人;读书人本来就多贫困,何必怨天。表现出达观的人生态度。

「物外胜游携鹤去,琴中绝谱就僧传。」超脱世俗的胜游带着白鹤同行,琴中的绝妙曲谱向僧人请教传授。写出归隐生活的雅趣。

「莫言白首诗才尽,读罢犹能意爽然。」不要说白发苍苍诗才已经枯竭,读完诗后依然能令人精神爽朗。末联展现了老诗人不灭的自信和豪情。

艺术手法
本诗以「书剑」为线索贯穿全篇,首联上句「书剑当年」写过去,下句「归来垂钓」写现在,时间跨度大而对比鲜明。中间两联分别从人生态度(不怨天)和精神生活(携鹤、学琴)两方面展开,表现了一种超然物外的生活境界。末联以反诘语气收束,既是对自己诗才的自信宣言,也是对世人偏见的有力回击。全诗语言质朴而气骨遒劲,体现了陆游诗歌「老而弥壮」的特点。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充满人生智慧的述怀之作。陆游以「书剑」二字概括了自己文武兼备的一生追求,从年少壮游到晚年归隐,从面对衰老贫困的达观到归隐生活的雅趣,层次分明地展现了一个完整的人生历程。末联「莫言白首诗才尽」尤为动人,不仅是诗人的自白,更是对所有「老骥伏枥」者的精神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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