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

宋 · 陆游

译文

万里驰驱坐一饥,自怜无计脱尘鞿。

万里奔波只因为饥饿所迫,自怜没有办法脱出尘世的羁绊。

身留幕府还家少,眼乱文书把酒稀。

身体留在幕府之中回家的时候很少,眼睛被文书搅得花缭乱连喝酒的机会都稀少了。

客路更逢秋色晚,故山空有梦魂归。

客行路上又逢秋色已晚,故乡的山中只有梦魂才能飞回去。

芋羮豆饭元堪饱,错用人言恨子威。

芋头羹和豆子饭本来就可以吃饱,错听了别人的话反而留下遗憾。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在蜀中幕府任职时的书怀感慨。万里奔波只因为一口饭食(一饥),自怜没有办法挣脱尘世的缰绳。身留幕府回家的时候很少,被文书搅得眼花缭乱连喝酒的机会都少了。客行的路上又逢秋色已晚,故乡的山中只有梦魂才能回去。芋羹豆饭本来就可以吃饱,错听了别人的话反而误了自己,就像那个被苏秦嫂子鄙视的人一样遗憾。

逐句解读
「万里驰驱坐一饥,自怜无计脱尘鞿。」万里奔波只因为饥饿所迫(一饥),自怜没有办法脱出尘世的羁绊。

「尘鞿」即尘世的束缚。

「身留幕府还家少,眼乱文书把酒稀。」身体留在幕府之中回家的时候很少,眼睛被文书搅得眼花缭乱,连举杯喝酒的机会都稀少了。

「客路更逢秋色晚,故山空有梦魂归。」客行的路上又碰上秋色已经晚了,故乡的山中只有梦魂才能飞回去。

「芋羮豆饭元堪饱,错用人言恨子威。」芋头羹和豆子饭本来就可以吃饱了,错听了别人的话反而遗憾,就像那个被子威所误的人。

「子威」典出战国时苏秦之嫂「子威」,此处泛指误信人言。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律写书怀感慨,首联以「坐一饥」三字道出奔波的根本原因——不是壮志驱动而是生计所迫。颔联以「还家少」和「把酒稀」写出幕府生活的繁忙与枯燥。颈联以「秋色晚」和「梦魂归」写出思乡之情。尾联以「芋羹豆饭」的朴素愿望与「错用人言」的悔恨收束,将宏大的抱负收归于最基本的生活需求。

总体评价
这首书怀诗以朴实的笔调写出了幕府生活的艰辛和思乡之情。

「万里驰驱坐一饥」以一个「饥」字写尽奔波的辛酸,将壮志报国的高调还原为最基本的生计需求。全诗格调沉郁而不失真诚,是陆游蜀中诗作中真实生活感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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