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饭

宋 · 陆游

译文

春事已阑珊,山村未褪寒。

春天的景致已经渐渐消退,山村却还没有褪去寒意。

笋生初入馔,荠老尚登盘。

竹笋刚生长出来就端上了餐桌,荠菜虽然已经老了还摆在盘中。

僧饭时分钵,园蔬不仰官。

吃饭有时像僧人分食那样节俭,园中的蔬菜不依靠官府供给。

枯肠更禁搅,姑置密云团。

干枯的肠胃更经受不住刺激,暂且放下那浓茶不饮。

赏析

题解
这首诗题为「蔬饭」,写的是陆游晚年在山阴乡村以粗蔬淡饭为食的生活。诗人以朴素的语言描写了山村春末的饮食起居,在清贫中见出一种安贫乐道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春事已阑珊,山村未褪寒」——春天的景致已经渐渐消退,山村却还没有褪去寒意。首联点明时令与环境,以春尽而寒犹在暗示生活条件的艰苦。

「笋生初入馔,荠老尚登盘」——竹笋刚长出来就端上了餐桌,荠菜虽然老了也还摆在盘中。以笋和荠为代表的野蔬,是山村春日的主要食物。

「僧饭时分钵,园蔬不仰官」——有时像僧人分食那样节省着吃饭,园中种的蔬菜不仰仗官府供给。此处表明诗人自食其力、不依附权贵的态度。

「枯肠更禁搅,姑置密云团」——干枯的肠胃更经受不住搅扰,暂且把浓茶放下。

「密云团」是茶名,诗人说自己肠胃不好,连浓茶也不敢多饮。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语言质朴无华。颔联「笋生初入馔,荠老尚登盘」以对仗的手法罗列食物,表现生活的简朴。

「僧饭时分钵」以僧人分食作比,暗示食量之少和饮食之简。尾联以「枯肠」自况,以「密云团」这一具体茶名入诗,增添了生活的真实感。全诗不着一「贫」字,而清贫之状如在眼前。

总体评价
这首五言律诗是陆游晚年安贫生活的写照。诗人以平实的语言记录了山村春末的日常饮食,没有怨天尤人的情绪,也没有刻意标榜清高,而是以一种平和坦然的态度来面对简朴的生活。这种在清贫中保持内心安宁的精神,正是陆游晚年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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