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巢五咏 折墨

宋 · 陆游

译文

鸾胶捣松烟

用鸾胶捣碎松烟

成此金石姿

制成这如金石般坚致的形态

虽以刚故折

虽然因为刚硬而折断

挺特终不移

挺拔特立的品性终究不变

微功在简册

微小的功绩留在简册典籍之上

敢惜身蹈危

岂敢吝惜自身而踏入危难

虽非破砚文

虽然不像破砚那样留下文章

永世亦有辞

永世之后也自有其声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书巢五咏」之四,咏折墨——折断的墨锭。诗人从墨的制造写起,赞美其金石般的坚贞品质,虽因刚硬而折断,但志向始终不移。墨的微功在于书写简册,即使折断也在所不惜。全诗以墨喻人,托物言志。

逐句解读
「鸾胶捣松烟,成此金石姿。」用鸾胶和捣碎的松烟制成墨锭,成就了它金石般的坚贞姿态。

「鸾胶」是传说中的胶,「松烟」是制墨的主要原料,「金石姿」形容墨锭的坚硬质感。

「虽以刚故折,挺特终不移。」虽然因为刚硬而折断,但挺拔特立的品质始终不移。

「刚故折」与「终不移」构成矛盾——物理上折断了,精神上却不可动摇。以墨喻人,写出坚贞不屈的品格。

「微功在简册,敢惜身蹈危。」微小的功劳在于书写简册,哪里敢吝惜自身陷入危险。

「微功」是谦辞,墨的价值在于助人书写,「蹈危」指折断之险。

「虽非破砚文,永世亦有辞。」虽然不如破砚那样有典故传世,但永远也会有文辞流传。末句以比较作结,墨虽不及砚台有名,但其功绩不可磨灭。

艺术手法
全诗以墨喻人,「刚故折」与「终不移」的矛盾统一是核心手法。墨因刚硬而折断,正如志士因刚直而遭遇不测;但折断不改其志,正如志士身死而精神不朽。

「微功在简册」以「微」字写谦逊,「敢惜身蹈危」以反问写坚定。全诗言简意丰,以小物寄托大志。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以物自况的典型之作。折断的墨锭象征了刚直不屈的品格——宁可折断也不委曲求全。陆游一生坚持抗金复国的主张,多次因此被贬,但他从未改变立场。此诗表面上咏墨,实则是诗人自我品格的写照。全诗格调刚健,寓意深远,是「书巢五咏」中最具志士情怀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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