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巢五咏 故纸

宋 · 陆游

译文

时来偶见收,过时自当退。

时运来了偶尔被收录使用,过了时运自然应当退去。

岂惟裁纸尾,亦或用牍背。

岂止是裁剪纸张的边角,有时也用公文的背面来书写。

人情有贵贱,志士感兴废。

人情之中有贵贱之分,有志之士感慨兴衰更替。

库中九万张,视我犹前辈。

库房中存有九万张纸,把我当作前辈来看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书巢五咏」之三,咏故纸——旧纸、废纸。诗人从纸张的收退、使用写到人情的贵贱和志士对兴废的感慨,最后以库中九万张纸的对比收束,表达了对人生际遇无常的深沉感悟。

逐句解读
「时来偶见收,过时自当退。」时运来了偶尔被收录使用,过了时运自然应当退去。两句以纸的命运暗喻人的际遇,时来时去,收退无常。

「岂惟裁纸尾,亦或用牍背。」岂止是裁剪纸张的边角,有时也用公文的背面书写。

「纸尾」指纸张的余边,「牍背」即木牍的背面,都是再利用废纸的细节,写出了物尽其用的节俭。

「人情有贵贱,志士感兴废。」人情之中有贵贱之分,有志之士感慨兴衰更替。由物及人,从纸的命运联想到人生的起伏。

「库中九万张,视我犹前辈。」库房中存有九万张纸,把我当作前辈来看待。

「九万张」形容纸张之多,而「视我犹前辈」则是一种幽默的拟人——在纸的眼中,诗人已经是一个见证了无数纸张来去的老者。

艺术手法
全诗以故纸为喻,将物的命运与人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时来」「过时」的收退无常,既写纸也写人。

「人情有贵贱,志士感兴废」是全诗的哲理核心,由咏物转向议论。末句「视我犹前辈」的拟人手法尤妙,以纸的视角写人的老迈,幽默中含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故纸寄托人生感慨,构思精巧,寓意深远。纸的收退、裁用、贵贱,都是人生际遇的隐喻。陆游一生仕途坎坷,屡遭贬谪,对「时来」「过时」的体验尤为深刻。全诗以微见著,以物喻人,是陆游咏物诗中颇具哲理深度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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