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四夜月终夜如昼

宋 · 陆游

译文

月从海东来,径尺镕银盘。

月亮从东海升起,仿佛直径一尺的熔化了的银盘。

西行到峨嵋,玉宇万里宽。

向西行到峨眉山,如玉般的天空万里宽广。

幽人耿不寐,弄影清夜阑。

幽居之人清醒地无法入睡,在清夜将尽时玩弄着自己的影子。

五城十二楼,缥缈香雾间。

仿佛看到仙界的五城十二楼,在缥缈的香雾之间。

不知何仙人,亭亭倚高寒。

不知是哪位仙人在高寒之处亭亭玉立。

欲语不得往,怅望冰雪颜。

想要说话却不能前去,怅然望着那冰雪般的容颜。

叩头傥见哀,容我蹑素鸾。

叩头祈求如果仙人有怜悯之心,容许我踏上素色鸾鸟飞升而去。

掬露以为浆,屑玉以为餐。

掬起露水当作饮料,磨碎玉石当作食物。

泠泠潄齿颊,皓皓濯肺肝。

清凉地漱洗齿颊,洁白地洗涤肺肝。

逝将从君游,人间苦无欢。

我一定要跟从仙人去游历,人间实在太苦了没有欢乐。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十月十四夜的满月,月光如银盘终夜如昼。诗人独坐不寐,由赏月而产生了飞升仙界的幻想。全诗以月色为背景,以仙界为想象空间,将现实的孤寂与仙界的缥缈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月从海东来,径尺镕银盘」——月亮从东海升起,仿佛直径一尺的熔化了的银盘。

「西行到峨嵋,玉宇万里宽」——向西行到峨嵋山,如玉的天空万里宽广。

「幽人耿不寐,弄影清夜阑」——幽居之人清醒地无法入睡,在清夜的将尽时玩弄着自己的影子。

「五城十二楼,缥缈香雾间」——仿佛看到了仙界的五城十二楼,在缥缈的香雾之间。

「不知何仙人,亭亭倚高寒」——不知是哪位仙人在高寒之处亭亭玉立。

「欲语不得往,怅望冰雪颜」——想要说话却不能前去,怅然望着那冰雪般的容颜。

「叩头傥见哀,容我蹑素鸾」——叩头祈求如果仙人有怜悯之心,容许我踏上素色的鸾鸟飞去。

「掬露以为浆,屑玉以为餐」——掬起露水当作饮料,磨碎玉石当作食物。这是道家修炼之术的想象。

「泠泠潄齿颊,皓皓濯肺肝」——清凉地漱洗齿颊,洁白地洗涤肺肝。形容修炼后的清净之感。

「逝将从君游,人间苦无欢」——我一定要跟从仙人去游历,人间实在太苦没有欢乐。末句以对人间苦的厌弃和对仙界的向往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月色为引子,由实景(银盘般的月亮)渐入虚境(仙界的五城十二楼),再由虚入幻(与仙人的对话和修炼),最终回到现实的感叹。“掬露以为浆,屑玉以为餐」以道家的修炼术入诗,将精神的超脱具象化。末句“人间苦无欢”是全诗的情感根源,前面的仙界幻想都源于对人间苦的不满。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诗歌中浪漫主义色彩的代表作之一。从月色的描写到仙界的幻想,全诗营造了一个空灵缥缈的艺术境界。“逝将从君游,人间苦无欢”以直白的感叹收束,将仙界的美好与人间的苦闷形成鲜明对比,情感真挚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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