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九日与客饮忽记去年此时自锦屏归山南道中小猎今又将去此矣

宋 · 陆游

译文

去年纵猎韩坛侧,玉鞭自探南山雪。

去年在韩信坛旁纵马驰猎,用玉鞭亲自探寻南山的积雪。

今年痛饮蜀江边,金杯却吸峨嵋月。

今年在蜀江边痛饮美酒,金杯中倒映峨嵋月仿佛把它也吸了进去。

竹枝歌舞新教成,凄怨传得三巴声。

新教的竹枝歌舞已经学成,凄怨的歌声传出三巴之地的韵味。

城头筑观出云雨,峨嵋正与阑干平。

城头筑起高观仿佛能吞吐云雨,峨嵋山恰好与栏杆一样平齐。

酒酣诗就掷杯去,醉蹋玻瓈江上路。

酒酣之后诗已写成掷杯而去,醉步踏上玻瓈江边的道路。

悬知幽磵断桥边,已有梅花开半树。

料想在那幽深溪涧断桥旁边,已经有梅花开了半树。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即将离开嘉州之际。去年此时从锦屏回到山南,道中曾有纵马小猎的豪举;今年则在蜀江边痛饮,即将再次启程。诗人将去年的猎趣与今年的酒兴交织在一起,末以梅花初开的景象暗示新生活的开始。

逐句解读
「去年纵猎韩坛侧」——去年在韩信坛旁纵马驰猎。“韩坛”即韩信拜将之坛。

「玉鞭自探南山雪」——用玉鞭亲自探寻南山的积雪。

「今年痛饮蜀江边」——今年在蜀江边痛饮美酒。

「金杯却吸峨嵋月」——金杯中倒映着峨嵋山上的月亮,一饮而尽仿佛把月亮也吸了进去。

「竹枝歌舞新教成」——新教的竹枝歌舞已经学成。

「凄怨传得三巴声」——凄怨的歌声传出了三巴之地的韵味。

「城头筑观出云雨」——城头筑起的高观仿佛能吞吐云雨。

「峨嵋正与阑干平」——峨嵋山恰好与栏杆一样平齐(登高远望之景)。

「酒酣诗就掷杯去」——酒酣之后诗已写成,掷杯而去。

「醉蹋玻瓈江上路」——醉步踏上玻瓈江边的道路。

「悬知幽磵断桥边」——料想在那幽深的溪涧断桥旁边。

「已有梅花开半树」——已经有梅花开了半树。末句以梅花的初开预示新旅程的希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去年”和“今年”的对比展开,将猎与饮两种豪壮的生活场景并列。“金杯却吸峨嵋月”一句想象奇特,将饮酒的动作与月光的倒影融为一体。全诗从豪壮的回忆(纵猎)到豪壮的现实(痛饮),再到温柔的希望(梅花半树),情感由刚转柔,收束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在陆游蜀中诗作中别具一格,将豪壮的生活体验与诗意的自然景象融为一体。“金杯却吸峨嵋月”和“已有梅花开半树”两句是全诗的精华,前者豪放浪漫,后者含蓄温柔,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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