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五日夜半偶作
宋 · 陆游
译文
草径江村人迹绝
荒草小路江边村庄人迹断绝
白头病卧一书生
白发苍苍病卧在床的一介书生
窗间月出见梅影
月光照进窗户映出梅花的影子
枕上酒醒闻雁声
枕上酒醒之后听到大雁的叫声
寂寞已甘千古笑
甘愿忍受寂寞被千古嘲笑
驰驱犹望两河平
奔驰征战仍然期望收复两河失地
后生谁记当年事
后生晚辈谁还记得当年的往事
泪溅龙床请北征
当年泪溅龙床请求北伐出征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十一月五日深夜,诗人独卧江村,孤寂之中写下了这首兼有沉痛回忆和壮志未酬之感的诗作。
「泪溅龙床请北征」是全诗最震撼人心的一句,道出了陆游一生的核心悲愿。
逐句解读
「草径江村人迹绝,白头病卧一书生」——草木丛生的小路和江边村子里人迹罕至,白发苍苍病卧在床的是一个书生。写出极度孤寂的环境。
「窗间月出见梅影,枕上酒醒闻雁声」——窗间月亮升起照出梅花的影子,枕上酒醒后听到大雁的叫声。视觉与听觉的交织。
「寂寞已甘千古笑,驰驱犹望两河平」——寂寞的处境已经甘愿被千古之人笑话,但仍然期盼着两河(黄河南北)之地能够收复平定。
「后生谁记当年事,泪溅龙床请北征」——后辈中还有谁记得当年的往事呢?那就是我曾泪洒龙床请求率军北伐。用祖逖请北伐之典,实写自身的经历。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写孤独的居所和环境,后半转入内心的壮志。
「寂寞已甘千古笑」以「已甘」二字表现出对孤独的坦然接受,但紧接着「驰驱犹望两河平」笔锋一转,壮志仍存。
「泪溅龙床请北征」是全诗的高潮——一个白发病卧的老人回忆当年在皇帝面前哭请北伐的场景,壮烈与凄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陆游诗歌中最具代表性的爱国意象。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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