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闽

宋 · 陆游

译文

春残犹看少城花,雪里来尝北苑茶。

春尽时还在成都少城赏花,又在雪天品尝福建北苑名茶。

未恨光阴疾驹隙,但惊世界等河沙。

不恨光阴如白驹过隙般飞逝,只惊叹世间万事如恒河沙数般繁多虚幻。

功名塞外心空壮,诗酒樽前发已华。

塞外建功的心虽依然壮烈,酒杯前诗酒相伴时头发已花白。

官柳弄黄梅放白,不堪倦马又天涯。

官道旁柳树泛黄梅花放白,疲倦的马不堪又要奔赴天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前往福建任职途中所作。诗人以时空的跳跃——从少城看花到雪中品茶,从光阴如白驹过隙到世界如恒河沙数——表达了对人生无常和功名虚幻的感慨。末联以「不堪倦马又天涯」收束,将疲惫无奈的情绪推向极致。

逐句解读

「春残犹看少城花,雪里来尝北苑茶。」春天将尽时还在成都少城赏花,又在雪天里品尝福建北苑的名茶。

「未恨光阴疾驹隙,但惊世界等河沙。」还不恨光阴如白驹过隙般飞逝,只惊叹世界万事如同恒河沙数般繁多虚幻。

「功名塞外心空壮,诗酒樽前发已华。」在塞外建功立业的心虽然依旧壮烈,但在酒杯之前诗酒相伴时头发已经花白。

「官柳弄黄梅放白,不堪倦马又天涯。」官道旁的柳树刚泛出嫩黄色,梅花已经绽放白色,疲惫的老马不堪重负又要走向天涯。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的工整和意象的密集取胜。

「少城花」与「北苑茶」以两个地名对举,暗示空间的跨度。

「疾驹隙」用《庄子》白驹过隙之典,「等河沙」用佛家恒河沙数之喻,两个比喻一写时间之速、一写世事之多,对仗精妙。

「功名」对「诗酒」,「塞外」对「樽前」,将壮志与闲愁并列。末联「官柳弄黄梅放白」以色彩明丽的早春景色反衬「倦马又天涯」的疲惫,乐景写哀情,倍增其哀。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精湛的对仗和深沉的感慨著称。陆游将赴任途中的所见所感凝练为八句诗,涵盖了对光阴、世界、功名、衰老等多重主题的思考。全诗格调沉郁而不失优雅,在感伤中保持着诗歌的美感,是陆游纪行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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