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日夜梦与客并马行黄河上憩于古驿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河滨古驿辟重门,雉兔纷纷黍酒浑。

黄河边的古驿站打开重重大门,野鸡野兔乱窜黍米酒浑浊。

吾辈岂应徒醉饱,会倾东海洗中原。

我们这些人怎能只顾喝醉吃饱,终要倾尽东海之水来洗刷中原的耻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十二月二日夜梦与客并马行黄河上憩于古驿二首」其二,紧承其一的梦境,诗人在黄河边的古驿站歇脚,饮酒之际,突然涌起一股恢复中原的壮志豪情。

逐句解读
「河滨古驿辟重门,雉兔纷纷黍酒浑。」黄河边的古老驿站打开了重重大门,野鸡野兔乱窜,黍米酿的酒浑浊不清。

「辟重门」写驿站的大门层层打开迎接来客,也暗示诗人闯入了久违的北方领土。

「雉兔纷纷」写出北方的荒凉——驿站的野物比人还多。

「黍酒浑」写酒质粗糙,但也透出北方边地的豪放气息。

「吾辈岂应徒醉饱,会倾东海洗中原。」我们这些人难道只应白白地喝醉吃饱吗,我们应当倾尽东海之水来洗刷中原的耻辱!「倾东海洗中原」是全诗的高潮,以极其夸张的意象表达了收复中原、洗雪国耻的壮烈决心。

艺术手法
此诗以前两句的写实与后两句的夸张形成强烈对比。

「雉兔纷纷黍酒浑」是粗粝的边地写实,而「会倾东海洗中原」则是气势磅礴的浪漫想象。

「倾东海洗中原」这一意象,将水的意象从黍酒之浑浊提升到东海之浩瀚,从饮酒之小事扩展到洗雪国耻之大事,气势恢宏,震撼人心。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陆游最著名的爱国诗之一。

「会倾东海洗中原」一句,以其恢宏的气势和壮烈的情怀,成为千古传诵的名句。诗人在梦中与友人畅饮于黄河古驿,酒酣耳热之际,想到的不是个人得失,而是收复中原的千秋大业。这种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的情怀,正是陆游诗歌最可贵的品质。全诗豪放雄壮,气势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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