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八日步至西村
宋 · 陆游
译文
腊月风和意已春,时因散策过吾邻。
腊月里风和日丽感觉已经像到了春天,时常散步顺便走过邻居家。
草烟漠漠柴门里,牛迹重重野水滨。
柴门内炊烟弥漫,野外水边牛蹄印重重叠叠。
多病所须唯药物,差科未动是闲人。
多病的我需要的只是药物,差役赋税还没征来所以我是个闲人。
今朝佛粥更相餽,更觉江村节物新。
今天早晨邻里互赠腊八佛粥,更觉得江村的节令风物清新可喜。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腊月初八(佛诞日,即腊八节)散步到西村的所见所感。诗中描写了和暖的腊月天气、柴门内的炊烟、野水边的牛迹、佛粥互馈的习俗,以及江村节物的新鲜感。全诗以轻快的笔调写出了农村腊八节的温馨气氛,是陆游田园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腊月风和意已春,时因散策过吾邻。」腊月里风和日丽感觉已经到了春天,时常因为散步经过邻居家。
「散策」即散步。
「草烟漠漠柴门里,牛迹重重野水滨。」柴门内炊烟漠漠,野外水边牛蹄印重重叠叠。
「漠漠」写炊烟的弥漫,「重重」写牛迹的密集——两个叠字将农村的宁静和繁忙同时写出。
「多病所须唯药物,差科未动是闲人。」多病的我所需要的只是药物,差役科税还没征到我头上所以我是个闲人。写自己的身份——一个多病的闲居老人。
「今朝佛粥更相餽,更觉江村节物新。」今天早晨邻里互赠腊八粥,更觉得江村的节令风物清新可喜。
「佛粥」即腊八粥,佛教传统在腊月初八以粥供佛并分送邻里。
艺术手法
此诗以「春」字贯穿全篇——虽然是腊月,但「风和意已春」已经预示了春天的到来。颔联「草烟漠漠」和「牛迹重重」以极其典型的农村意象写出了乡间的宁静和充实。
「漠漠」的炊烟暗示家家的温暖,「重重」的牛迹暗示农事的繁忙——虽然是冬天,但生活仍在继续。颈联以「多病」和「闲人」自描身份,既写出了诗人的现实处境,也为尾联的喜悦做了铺垫——正因为是闲居多病之人,所以邻里的温情(互赠佛粥)才格外令人感动。全诗从自然(风和、春意)到人文(炊烟、牛迹、佛粥),从宏观到微观,写出了一个完整的乡村腊八节的画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快的笔调描写了乡村腊八节的温馨场景。诗人虽然在「多病」和「闲居」的状态中,但邻里的互赠佛粥让他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情和节令的新意。全诗格调温暖,写景如画,是陆游田园诗中最具节日气息的作品之一。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