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东皋归

宋 · 陆游

译文

抱耒新湖葑,烧畬古庙壖。

抱着农具去新湖葑田劳作,在古庙边空地上烧荒耕种。

宦游悲肮脏,归卧困沉绵。

做官经历悲于刚直不屈,归卧在家又困于缠绵疾病。

日隐啼鸦戍,舟回落雁天。

太阳隐去乌鸦在戍楼上啼叫,小舟掉头正值大雁降落的天空。

衰残知迫死,不忍负青编。

衰老残破知道死期迫近,不忍心辜负了青色书卷。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视东皋归」为题,描写巡视东边田地后归来的所见所感。诗中将耕作与宦游对比,以落雁天、啼鸦戍等凄凉意象写归途的萧瑟,末联以“衰残知迫死,不忍负青编」表达临死之前不忍辜负书卷(即学问和理想)的执着。

逐句解读
「抱耒新湖葑,烧畬古庙壖」——抱着农具到新湖的葑田上劳作,在古庙边的空地上烧荒耕种。“葑」指水生植物覆盖的水田,“壖」指边缘空地。

「宦游悲肮脏,归卧困沉绵」——做官的经历充满了刚直不屈的悲哀,归卧在家又困于缠绵的疾病。“肮脏」意为刚直不屈。

「日隐啼鸦戍,舟回落雁天」——太阳隐去,乌鸦在戍楼上啼叫;小舟掉头,正值大雁降落的天空。

「衰残知迫死,不忍负青编」——衰老残破知道死期迫近,不忍心辜负了青色的书卷。“青编」指竹简书籍,代指学问和理想。

艺术手法
一是“日隐啼鸦戍,舟回落雁天」的对仗极为工整。日隐对舟回,啼鸦对落雁,戍对天,构成一幅萧瑟的黄昏归舟图。二是“宦游」与“归卧」的双重困顿。做官时刚直不屈而悲,归家后疾病缠绵而困,无论出仕还是退隐都不得安宁。三是末联“不忍负青编」的执着,将一生的学问追求和理想寄托浓缩在“青编」这一意象中。四是以“衰残知迫死」直面死亡的迫近,语气平静而决绝。

总体评价
这首五言律诗以巡视东皋归来为线索,将耕作、宦游、疾病、归途、临死等人生主题压缩在八句诗中。末联“衰残知迫死,不忍负青编」是全诗的核心——虽然衰老将死,但最不能释怀的是对学问和理想的辜负。这种至死不休的精神追求,是陆游一生最动人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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