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北野望四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短景妨游兴,长歌慰作劳。

日照时间短妨碍了出游的兴致,唱长歌来慰藉劳作的疲惫。

叶凋西埭近,水落北桥高。

树叶凋零西边的堤坝显得更近了,水位下降北桥显得更高了。

病每随时剧,衰难与世鏖。

病情总是随着季节变化而加剧,衰老后难以与世俗争竞。

旗亭新酿美,万事一秋毫。

酒楼上新酿的酒很甘美,世间万事都如同秋毫般微不足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舍北野望四首」的第一首,写陆游在屋北远望时的所见所感。诗中描绘了秋冬时节萧条的乡村景色,同时融入了对自身衰老和多病的感慨。末联以酒消愁,写出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旷达。

逐句解读
「短景妨游兴」:日照时间短妨碍了出游的兴致。

「短景」指冬天日短。

「长歌慰作劳」:唱长歌来慰藉劳作的疲惫。

「叶凋西埭近」:树叶凋零西边的堤坝显得更近了。

「水落北桥高」:水位下降北桥显得更高了。枯水期的景象。

「病每随时剧」:病情总是随着季节变化而加剧。

「衰难与世鏖」:衰老了难以与世人争竞。「鏖」指激烈争斗。

「旗亭新酿美」:酒楼上新酿的酒很甘美。

「万事一秋毫」:万事都如同秋毫般微不足道。末联以饮酒化解万事,表现出旷达的态度。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精工见长。

「叶凋西埭近,水落北桥高」一联以自然景物的变化暗示季节的推移,「凋」与「落」、「近」与「高」形成了巧妙的对应关系。

「病每随时剧,衰难与世鏖」将身体的病痛与人生的退隐联系起来,既有肉体的感受也有精神的感悟。尾联「旗亭新酿美,万事一秋毫」以「万事」与「秋毫」的对比,将世间万事缩小到微不足道的地步,以旷达之语掩盖了内心的不平。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以简练的语言写出了深秋野望时的复杂感受。自然景色的萧瑟与身体的病痛相呼应,构成了一种沉郁的氛围。但诗人并未沉溺于悲伤之中,末联以「万事一秋毫」的旷达收束,将个人的烦恼放置于天地万物的大背景下消解。全诗格调沉郁而不颓废,体现了陆游面对衰老时的坚韧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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