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北摇落景物殊佳偶作五首 其五
宋 · 陆游
译文
草径人稀到,柴扉手自开。
长满草的小路很少有人来,柴门要自己亲手打开。
林疏鸦小泊,溪浅鹭频来。
树林稀疏乌鸦短暂停歇,溪水浅白鹭频繁来访。
檐角除瓜蔓,墙隅𣃁芋魁。
在屋檐下清除瓜藤,在墙角挖出大芋头。
东邻膰肉至,一笑举新醅。
东邻送来了祭祀用的肉,一笑之间举起新酿的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舍北摇落景物殊佳偶作五首》第五首,也是最后一首。全诗以更加亲切的笔调写出了初冬乡村的日常生活:疏林鸦栖、浅水鹭来、整理瓜蔓、挖掘芋头。末联"东邻膰肉至,一笑举新醅"写出了一个温暖的细节——东邻送来了祭肉,于是笑着举起新酿的酒,邻里之间的温情跃然纸上。全诗以温暖的色彩为组诗作结。
逐句解读
「草径人稀到,柴扉手自开」——长满草的小路很少有人来,柴门要自己亲手打开。写居所的偏僻和自给自足。
「林疏鸦小泊,溪浅鹭频来」——树林稀疏乌鸦短暂停歇,溪水浅白鹭频繁来访。写初冬的自然生态。
「檐角除瓜蔓,墙隅𣃁芋魁」——在屋檐下清除瓜藤,在墙角挖芋头。写农事劳作的细节。
「东邻膰肉至,一笑举新醅」——东邻送来了祭祀用的肉,一笑之间举起新酿的酒。
"膰肉"是祭祀后分赠的肉,写邻里之温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为特色:草径、柴扉、林疏、溪浅、檐角、墙隅,一切都是小的、近的、具体的。
"林疏鸦小泊"中"小泊"二字写出了乌鸦只是短暂停留而非久留,与"人稀到"呼应。
"溪浅鹭频来"中"频来"与"稀到"形成动物与人的对比——鸟来得比人多。末联"一笑举新醅"以"一笑"和"举杯"两个动作写出了邻里之间的温暖,将前面四首的萧瑟和消沉一扫而空,以温暖的色彩为组诗作了一个充满人情味的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是组诗中最温暖的一首。在经历了前四首的萧瑟、平和、壮美和幽静之后,末联"东邻膰肉至,一笑举新醅"为整个组诗画上了一个温暖的句号。邻里的膰肉、新酿的浊酒、会心的一笑,这些最朴素的乡村生活细节中蕴含着最真实的人情温暖。此诗告诉我们:即使在最萧瑟的初冬、在最偏僻的乡村、在最衰老的年纪,生活依然有它值得珍惜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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