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北摇落景物殊佳偶作五首 其三
宋 · 陆游
译文
小聚鸥沙北,横林蟹舍东。
鸥鸟栖息的沙洲北面有一个小聚落,横林中的蟹舍在东边。
船头眠醉叟,牛背立村童。
船头上睡着一个喝醉的老头,牛背上站着一个村童。
日落云全碧,霜余叶半红。
太阳落山时云全部变成碧色,霜后树叶有一半变成了红色。
穷鳞与倦翼,终胜在池笼。
困在水中的鱼和疲倦的鸟,终究胜过被困在池子和笼子里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舍北摇落景物殊佳偶作五首》第三首,写初冬舍北的乡村景象。诗人以极其简洁的笔触勾勒了一幅宁静的乡村画卷:鸥鸟栖息的沙洲、横林中的蟹舍、醉卧船头的渔翁、骑在牛背上的村童。
"日落云全碧,霜余叶半红"以色彩的对比写出了初冬的美丽。末联"穷鳞与倦翼,终胜在池笼"以鱼和鸟自比——虽然穷困倦怠,但终究胜过被困在池笼之中,表达了对自由生活的珍视。
逐句解读
「小聚鸥沙北,横林蟹舍东」——鸥鸟栖息的沙洲北面有一个小聚落,横林中的蟹舍在东边。写居所的方位和环境。
「船头眠醉叟,牛背立村童」——船头上睡着一个喝醉的老头,牛背上站着一个村童。写乡村的日常生活场景,生动有趣。
「日落云全碧,霜余叶半红」——太阳落山时云全部变成碧色,霜后树叶有一半是红色的。写初冬傍晚的色彩之美。
「穷鳞与倦翼,终胜在池笼」——困在水中的鱼和疲倦的鸟,终究胜过被困在池子和笼子里的。以鱼鸟自比,写自由的可贵。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字领起,小聚、小景、小人物,一切都是小而美的。
"船头眠醉叟,牛背立村童"一联以两个生动的画面写出了乡村的安宁和天真。
"日落云全碧,霜余叶半红"以"全"和"半"的数量对比、"碧"和"红"的色彩对比,写出了初冬傍晚的壮美景象。末联以鱼鸟之喻收束,将自然景物升华为人生哲理——自由虽苦但胜于笼中之安,这是陆游晚年最核心的人生信条之一。
总体评价
此诗是组诗中写景最美的一首。
"日落云全碧,霜余叶半红"两句堪称写初冬景色的千古佳句,以色彩的纯粹和对比创造出一种既壮美又萧瑟的意境。末联的鱼鸟之喻将个人的生活选择上升为普遍的人生哲学,使全诗在写景之外更有了思想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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