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北摇落景物殊佳偶作五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路拥新霜叶,溪余旧涨沙。

道路上铺满了新落下的霜打过的叶子,溪水里还有以前涨水时留下的沙。

栖乌初满树,归鸭各知家。

栖息的乌鸦刚刚落满了树枝,归巢的鸭子各自知道回自己的家。

世事元堪笑,吾生固有涯。

世间的事情本来值得一笑,我的人生也确实有尽头。

南村闻酒熟,试遣小僮赊。

听说南村有新酒酿好了,试着派小僮去赊账买一些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舍北摇落景物殊佳偶作五首》第二首,以更加平和的笔调写初冬舍北的景色。

"路拥新霜叶""溪余旧涨沙"写出了季节转换中的自然细节。

"栖乌初满树,归鸭各知家"以动物的行为写出傍晚的宁静。末联"世事元堪笑,吾生固有涯"以达观的态度看待世事,"南村闻酒熟,试遣小僮赊"——听说南村有新酒酿好,派小僮去赊一壶来喝,写出了穷困中的一点生活趣味。

逐句解读
「路拥新霜叶,溪余旧涨沙」——道路上铺满了新落下的霜打过的叶子,溪水里还有以前涨水时留下的沙。写初冬的自然痕迹。

「栖乌初满树,归鸭各知家」——栖息的乌鸦刚刚落满了树枝,归巢的鸭子各自知道回自己的家。写傍晚时分动物归巢的温馨场景。

「世事元堪笑,吾生固有涯」——世间的事情本来值得一笑,我的人生也确实有尽头。以达观的态度看待世事和人生。

「南村闻酒熟,试遣小僮赊」——听说南村有新酒酿好了,试着派小僮去赊账买一些来。写生活的窘迫中不失酒趣。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为主,"路拥新霜叶"写地上的落叶,"溪余旧涨沙"写水中的遗迹,两句构成空间上的互补。

"栖乌初满树,归鸭各知家"一联以"满"和"知"两个动词写出了傍晚的安宁——万物各有归处,只有诗人自己可能无家可归(隐喻壮志无归)。

"世事元堪笑"以"笑"字写达观,"吾生固有涯"以"有涯"(用《庄子》"吾生也有涯")写对生命有限的接受。末联"赊"字极妙——不是买而是赊,写出了经济上的窘迫,但以轻松的语气道出,不失文人的风趣。

总体评价
此诗是组诗中最为平和的一首,没有激烈的情感,只有对生活的淡然接受。

"栖乌初满树,归鸭各知家"写出了动物世界的安宁有序,与人事的纷扰形成含蓄的对比。末联的"赊酒"细节将穷困和风趣融为一体,写出了一个真实可感的陆游形象——虽然贫困,但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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