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北独步

宋 · 陆游

译文

霜露沾衣迫岁徂,天公欲为老人娱。

霜露沾湿衣衫岁末将至,老天似乎想为老夫寻些乐趣。

断云新月供诗句,苍桧丹枫列画图。

断云新月为我提供写诗灵感,苍翠桧树火红枫叶排列如画。

风叶萧萧归独鹤,烟波渺渺漾双凫。

风中落叶萧萧一只孤鹤归来,烟波浩渺水面上双鸭荡漾。

孤村薄暮谁从我,惟是诗囊与酒壶。

薄暮孤村有谁与我同行,只有诗囊和酒壶相伴左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末独步村外的所见所感。诗人于霜露时节独步舍北,以断云新月为诗料,以苍桧丹枫为画图,虽然独行无伴,但有诗囊酒壶相随,自得其乐。全诗意境清远,格调高雅。

逐句解读
「霜露沾衣迫岁徂,天公欲为老人娱」:霜露沾湿了衣衫,岁末将至;老天爷似乎想为老夫提供一些娱乐。以时令和天意起笔,语气豁达。

「断云新月供诗句,苍桧丹枫列画图」:断云和新月可以提供写诗的灵感,苍翠的桧树和火红的枫叶排列成天然的画卷。写自然之美如诗如画。

「风叶萧萧归独鹤,烟波渺渺漾双凫」:风中落叶萧萧,一只孤鹤归来;烟波渺渺的水面上,一对野鸭荡漾。以动物的活动增添生机。

「孤村薄暮谁从我,惟是诗囊与酒壶」:傍晚孤村有谁跟随我呢?只有诗囊和酒壶罢了。以自嘲的口吻写孤独中的自得。

艺术手法
此诗对仗精工,意象丰富。颔联以「供诗句」和「列画图」将自然拟人化,赋予山水主动的服务姿态,新颖别致。颈联「独鹤」与「双凫」形成对照:一独一双,暗合诗人的孤独处境,又不失自然生机。尾联以问答方式收束,「谁从我」设问,「惟是」作答,看似落寞实则旷达。全诗色彩鲜明(苍、丹、白),声态并茂(萧萧、漾漾),是一幅精美的秋日山水图。

总体评价
此诗展现了陆游晚年独步寻诗的雅趣。诗人以细致的观察力和丰富的想象力,将寻常的秋日村景写得诗情画意。虽是独行无伴,但以诗酒自娱,不以为苦反以为乐,体现了陆游豁达的胸襟和不屈的精神。全诗意境优美,格律精严,是陆游七律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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