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白马渡慨然有怀

宋 · 陆游

译文

我马顾影嘶,忽涉白马津。

我的马看着自己的影子嘶鸣,忽然渡过了名为白马的渡口。

虽非黄河上,抚事犹悲辛。

虽然不是黄河上的白马古渡,但抚今追昔仍然悲辛不已。

太行之下吹战尘,燕南赵北空无人。

太行山下战尘滚滚,燕南赵北广袤的中原大地竟空无一人。

袁曹百战相持处,犬羊堂堂自来去。

当年袁绍曹操百战相持的古战场,如今任由敌寇堂而皇之地自由来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渡过白马渡(在蜀地)时引发的怀古伤今之情。诗人虽然渡的不是黄河上的白马津,但渡口之名勾起了对中原沦陷区的深切思念。太行山下战尘弥漫,燕南赵北空无一人,昔日袁绍曹操激战的古战场如今却任由金兵(犬羊)自由来去。全诗以怀古寄寓忧国之思,情感悲壮激昂。

逐句解读
「我马顾影嘶,忽涉白马津。」我的马看着自己的影子嘶鸣,忽然间渡过了白马渡口。

「白马津」在河南滑县,是古代黄河重要渡口,此处蜀地的渡口借用其名。

「虽非黄河上,抚事犹悲辛。」虽然这里不是黄河上的白马津,但想起往事仍然悲辛不已。

「太行之下吹战尘,燕南赵北空无人。」太行山下战尘滚滚,燕南赵北的中原大地空无一人。两句描写北方沦陷区的惨状。

「袁曹百战相持处,犬羊堂堂自来去。」当年袁绍和曹操百战相持的官渡古战场,如今任由金兵(犬羊)堂而皇之地自由来去。以古战场的英雄对比今日的屈辱,愤慨之情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七言混合的古体诗,以渡口之名引发联想为结构主线。

「白马津」既是实地之名,又是历史符号,一语双关。

「太行之下吹战尘,燕南赵北空无人」两句以对仗的句式写出中原沦陷的惨状,空间感极强。末句以「袁曹百战」与「犬羊堂堂」构成历史与现实的尖锐对比,以「堂堂自来去」讽刺金人的嚣张气焰,笔力雄健。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是陆游忧国之思的集中体现。诗人借渡口之名联想到中原故土,以太行、燕赵的空旷描写沦陷区的惨状,以袁曹古战场的沦陷讽刺朝廷的不抵抗政策。全诗虽然篇幅不长,但情感密度极大,格调悲壮,是陆游爱国诗歌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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