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癸亥余以进士来临安年十九明年上元从舅光州通守唐公仲俊招观灯后六十年嘉泰壬戌被命起造朝明年癸亥复见灯夕游人之盛感叹有作
宋 · 陆游
译文
随计当时入帝城,笙歌灯火夜连明。
当年随计吏入京参加科考,笙歌灯火通宵达旦连续明亮。
宁知六十余年后,老眼重来看太平。
哪知六十多年之后,用这双老眼重新来看这太平盛世的景象。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极长,记载了陆游一段跨越六十年的个人记忆:绍兴癸亥年(1143年),十九岁的陆游以进士身份来临安,次年上元节跟随舅父唐仲俊观赏灯会。六十年后的嘉泰壬戌年(1202年)被重新起用入朝,次年癸亥再次看到灯夕游人的盛况,感慨万千而作此诗。
逐句解读
「随计当时入帝城,笙歌灯火夜连明。」当年跟随计吏进入帝都时,笙歌灯火通宵达旦连续明亮。
「随计」指随计吏入京参加科举考试。
「宁知六十余年后,老眼重来看太平。」哪里知道六十多年之后,用这双老眼重新来看这太平盛世的景象。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绝写成,以时间的巨大跨度构成全诗的张力。
「当时」与「六十余年后」形成鲜明的时间对比,十九岁的少年与七十九岁的老翁形成了人生阶段的巨大反差。
「笙歌灯火夜连明」与「老眼重来看太平」相对照:同样的灯火,看它的人已经从少年变成了老翁。一个「重」字包含了六十年的人生沧桑。
总体评价
这首诗虽然只有四句,却浓缩了陆游六十年的沧桑岁月。从十九岁到七十九岁,从意气风发的科考少年到白发苍苍的老臣,六十年弹指一挥间。诗中的「太平」二字最耐寻味——表面上看都城的灯火依旧辉煌,但陆游心中的「太平」恐怕只是偏安之局,远非他一生追求的恢复中原的大业。全诗以小见大,以个人的沧桑折射时代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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