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之回

宋 · 陆游

译文

咸阳宫阙天下壮,五更卫士传鸡唱。

咸阳宫殿天下最壮观,五更时分卫士传递鸡鸣报晓。

重门洞开銮驾出,回中更在云霄上。

重重宫门大开銮驾出发,回中宫更在云霄之上。

云霄一路蟠青冥,车声隐辚驰雷霆。

一路沿着青冥高处盘旋而上,车声隆隆如奔驰的雷霆。

宓妃穿仗王母下,何必轩皇居大庭。

宓妃穿过仪仗王母降临,何必非要黄帝才能居于大庭之上。

君王游幸无终极,万年尽是欢娱日。

君王巡游没有尽头,万年都是欢娱的日子。

文成已死方不雠,茂陵松柏秋萧瑟。

文成将军已死方术不灵了,茂陵松柏在秋风中萧瑟凋零。

赏析

题解
「上之回」也是乐府旧题,原为汉铙歌十八曲之一。陆游借旧题写汉武帝巡幸回中的盛大场景,末尾以文成将军已死、茂陵松柏萧瑟的意象暗示繁华的消逝,寓意深刻。

逐句解读
「咸阳宫阙天下壮,五更卫士传鸡唱」——咸阳的宫殿是天下最壮观的,五更时分卫士们传递着鸡鸣报晓。

「重门洞开銮驾出,回中更在云霄上」——重重宫门大开銮驾出发,回中宫更在云霄之上。

「云霄一路蟠青冥,车声隐辚驰雷霆」——一路沿着青冥高处盘旋而上,车声隆隆如同奔驰的雷霆。

「宓妃穿仗王母下,何必轩皇居大庭」——宓妃穿过仪仗王母降临,何必非要轩辕黄帝才能居于大庭之上。

「君王游幸无终极,万年尽是欢娱日」——君王游幸巡行没有尽头,万年都是欢娱的日子。

「文成已死方不雠,茂陵松柏秋萧瑟」——文成将军已死方术不灵验了,茂陵的松柏在秋风中萧瑟凋零。以汉武帝求仙的失败暗示一切繁华终将消逝。

艺术手法
此诗以壮观的场景描写和深沉的历史反思构成对比。前八句极力渲染天子巡幸的壮观:「咸阳宫阙天下壮」「车声隐辚驰雷霆」「宓妃穿仗王母下」,气势恢宏。末两句骤然收束,以「文成已死」和「茂陵松柏秋萧瑟」的冷峻画面打破了前面的繁华盛景,从极盛到极衰的转折令人震撼。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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