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纳禄恩畀外祠遂以五月初东归五首 其五

宋 · 陆游

译文

此身惟有一躬耕,乞得余年乐太平。

此身唯有亲自耕种田地,乞求到的余生要安享太平岁月。

东观并游收昨梦,西湖重到付来生。

东观共事的同僚收拢为昨日的旧梦,重游西湖只能留待来生。

一堤草露明晨照,半浦荷风飐晚晴。

堤上草露在晨光中闪耀,半湾荷风在晚晴中轻轻摇曳。

历历归途皆胜事,江亭先听櫂歌声。

归途上历历在目都是美好的事,在江亭先听摇橹的歌声。

赏析

题解
「上章纳禄恩畀外祠遂以五月初东归五首·其五」是组诗的最后一首,写归途中的美好感受和对未来田园生活的展望。诗人在归途中看到了朝露、荷风等美景,感叹归途处处皆胜事,充满了对回到故乡后的美好憧憬。

逐句解读
「此身惟有一躬耕,乞得余年乐太平」——此身唯有亲自耕种田地,乞求到的余生要安享太平。

「一躬耕」写出了回归农耕的决心,「乞得余年」指请求退休换来的剩余岁月,「乐太平」表达了对和平安宁生活的向往。

「东观并游收昨梦,西湖重到付来生」——在东观与同僚共事的日子收拢为昨日的旧梦,重游西湖的美好愿望只能留待来生了。

「东观」是汉代修史之处,代指在朝廷修史的经历,「收昨梦」说明官场生涯已成往事。

「西湖重到付来生」写出了遗憾——这次归去恐怕不会再重游西湖了。

「一堤草露明晨照,半浦荷风飐晚晴」——堤岸上的草露在晨光中闪耀,半个水湾的荷风在晚晴中摇曳。

「明晨照」写晨景,「飐晚晴」写晚景,一早一晚构成了田园生活中最美的两个时刻。「飐」即风吹动。

「历历归途皆胜事,江亭先听櫂歌声」——归途上历历在目都是美好的事情,在江亭上先听摇橹的歌声。

「櫂歌」即船歌。以对归途的赞美和对船歌的期待作结,写出了归家的愉快心情。

艺术手法
此诗以景写情,以归途之美映衬归心之喜。

「一堤草露明晨照,半浦荷风飐晚晴」是全诗最精美的写景之句,以「一堤」对「半浦」、「草露」对「荷风」、「晨照」对「晚晴」,对仗极为工整,色彩明丽,画面感极强。

「东观并游收昨梦,西湖重到付来生」将官场岁月浓缩为「昨梦」,将对西湖的不舍推向「来生」,表达了一种洒脱中的遗憾。末联「历历归途皆胜事」以总结性的口吻将归途的美好定格。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是陆游归隐组诗的收束之作,格调最为明朗优美。

「一堤草露明晨照,半浦荷风飐晚晴」的写景堪称绝美,将田园生活中晨昏两个最美的时刻写得如诗如画。

「西湖重到付来生」的遗憾与「历历归途皆胜事」的欣喜相互映衬,写出了归隐之喜中微含的离别之愁。全诗情调优美,对仗精工,是陆游归隐诗中最具艺术感染力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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