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乞再任冲佑
宋 · 陆游
译文
虬枝六尺藤,方屋九寸帽。
弯曲如龙枝的六尺长藤杖,方形的九寸高帽子。
人间无处着,山水归寄傲。
人世间没有我的安身之处,归隐山水之间寄托我的傲骨。
耳中闻渊明,自我发未燥。
耳中听到陶渊明的名声,从我的头发还没干的小时候就开始了。
高标不可揖,七十忽已到。
陶渊明的高尚品格不可企及,不知不觉之间七十岁已经到了。
明窗置经龛,奥室养丹灶。
明亮的窗前放置着经书龛柜,深室之中养护着炼丹的炉灶。
虽云迫迟暮,要足平昔好。
虽然说已经迫近迟暮之年,但要满足平素的爱好。
悠然万念空,快若河卷扫。
悠然之间万种念头都空了,痛快得如同河水席卷扫荡一切。
寄声幔亭云,行拜散人号。
传话给幔亭峰上的云彩,即将拜受散人的名号。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陆游上书请求再任冲佑祠(管理道观的闲职)时所作。诗人以简练的语言写出了自己的隐逸志向——以藤为杖、以方帽为冠,寄情山水,慕陶渊明之高风。全诗表达了虽已年迈但仍要追求精神自由的决心。
逐句解读
「虬枝六尺藤,方屋九寸帽。」——弯曲如龙枝的六尺长的藤杖,方形的九寸高的帽子。开篇即以两件隐士的标志性装备自写形象。
「人间无处着,山水归寄傲。」——人间没有安身之处,归隐山水寄托我的傲骨。
「寄傲」用陶渊明「倚南窗以寄傲」之典。
「耳中闻渊明,自我发未燥。」——耳中听到陶渊明的名声,从我的头发还没干(还没长大)的时候就开始了。写从小仰慕陶渊明。
「高标不可揖,七十忽已到。」——陶渊明的高尚品格不可企及,不知不觉七十岁已经到了。
「明窗置经龛,奥室养丹灶。」——明亮的窗前放置着经书龛柜,深室中养护着炼丹的炉灶。写日常的修行生活。
「虽云迫迟暮,要足平昔好。」——虽然说已经迫近迟暮之年,但要满足平素的爱好。
「悠然万念空,快若河卷扫。」——悠然之间万种念头都空了,痛快得如同河水卷扫一切。
「寄声幔亭云,行拜散人号。」——传话给幔亭峰上的云彩,即将拜受「散人」的称号。
「散人」即闲散之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句式灵活,语言简练。
「虬枝六尺藤,方屋九寸帽」以两件具体的物品勾勒出隐士的形象——藤杖和方帽,简洁而鲜明。
「高标不可揖,七十忽已到」以「不可揖」写陶渊明之高不可攀,以「忽已到」写光阴之速。
「悠然万念空,快若河卷扫」以「河卷扫」的比喻写精神解脱的畅快,气势不凡。全诗从外在装备(藤、帽)到内心志向(寄傲、闻渊明),再到修行实践(经龛、丹灶),最后到精神境界(万念空、散人号),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简练的语言表达了深切的隐逸之志。
「人间无处着,山水归寄傲」两句写出了在世俗中找不到安身之处、唯有山水可以寄托傲骨的心境。全诗格调清远,是陆游表达隐逸志向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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