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饭
宋 · 陆游
译文
云碓舂秔白
用水力碓臼舂出白净的米粒
斋厨爨桂香
寺院厨房里燃烧桂木散发清香
百穷惭燕颔
极度贫困惭愧没有封侯之相
一饱慰龟肠
一顿饱餐便安慰了忍饥的肠胃
举世知心少
全天下知心的朋友很少
平生为口忙
一辈子都在为糊口忙碌奔波
何当弃簮笏
何时才能抛弃官帽笏板不再做官
终老掩山房
终老于此掩门于山中的房舍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僧饭”为题,写在寺院中吃斋饭的感受。诗人从简单的僧饭中感受到了一种超越世俗的满足,进而反思自己一生为口腹忙碌的荒唐,萌生了弃官归隐的念头。全诗以清淡的笔调表达了深刻的人生感悟。
逐句解读
「云碓舂秔白」用云中水力驱动的碓臼舂出的白米。
「斋厨爨桂香」寺院厨房里燃烧桂木散发清香。
「百穷惭燕颔」极度贫困,惭愧自己没有班超那样的“燕颔”(封侯之相)。
「一饱慰龟肠」一顿饱餐便安慰了忍饥的肠胃。“龟肠”形容忍饥的肠胃。
「举世知心少」全天下知心的朋友很少。
「平生为口忙」一辈子都在为糊口而忙碌奔波。
「何当弃簮笏」什么时候才能抛弃官帽和笏板。
「终老掩山房」终老于此,掩门于山中的房舍。
艺术手法
全诗以“僧饭”这一日常小事为切入点,由饮食之简联想到人生之忙。诗中运用了多个典故——“燕颔”用班超之典,“龟肠”用忍饥之喻——在简短的篇幅中增加了思想的深度。“举世知心少,平生为口忙”是全诗的警句,将孤独感与生计之累并提,以极简的语言道出了人生的无奈。末联以“何当”(何时能)的期盼收束,含蓄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从一碗简单的僧饭中提炼出了深刻的人生哲理。诗人以“为口忙”三字概括了自己一生的奔波劳碌,以“知心少”三字道出了世间的孤独。全诗虽短,却字字千钧。末联“弃簮笏”“掩山房”的愿望虽然至今未能实现,但这份向往本身就是对世俗功名的最有力的否定。全诗格调清淡含蓄,是陆游反思人生的小品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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