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二日作
宋 · 陆游
译文
雨过草争出,溪湍鱼逆行。
雨后青草争相冒出,溪流湍急中鱼儿逆水而行。
轻舟摘莼菜,小市听莺声。
乘着轻舟采摘莼菜,在小集市上聆听黄莺的鸣叫。
万事已无梦,一樽犹有情。
万事都已经不再有幻想,只有一杯酒还含着深情。
吾儿能讲学,不必说无生。
我儿能够讲习学问,不必再去谈论什么无生之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三月二十二日,已是暮春时节。雨后草木争相生长,溪水湍急鱼儿逆流而上。轻舟采摘莼菜,小市上聆听莺声。万事已经不再有梦,但一杯酒仍然有情。儿子能讲论学问,不必再去谈论什么佛法的无生之理。
逐句解读
「雨过草争出,溪湍鱼逆行。」——雨后草木争相冒出来生长,溪水湍急鱼儿逆着水流往上游。
「轻舟摘莼菜,小市听莺声。」——驾着轻舟去采摘莼菜,在小市上聆听黄莺的鸣叫声。
「万事已无梦,一樽犹有情。」——万事都已经不再有梦了,只有一杯酒还留存着些许情意。
「吾儿能讲学,不必说无生。」——我儿能够讲论学问了,就不必再去说什么佛家的无生之理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的简洁形式写暮春时节的生活感悟。前半部分以「草争出」和「鱼逆行」两个充满生机的自然景象开篇,以「争」字写草木的蓬勃,以「逆」字写鱼儿的顽强。颔联以「轻舟摘莼」和「小市听莺」两个闲适的生活场景,写出了暮春时节的悠然自得。颈联以「万事已无梦」和「一樽犹有情」的对比,写出了对世事的超然和对杯酒的留恋——万事看淡了但还不至于心如死灰,至少还有酒可饮。尾联以「能讲学」为儿子的成长感到欣慰,以「不必说无生」否定了佛家的虚无主义——有儿子传承学问,就不必去追求什么超脱生死之说了。
总体评价
这首暮春诗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丰富的生活感悟。陆游在此诗中展现了一种达观而不消极的人生态度——万事看淡了(无梦),但生活仍有滋味(有情);精神有所寄托(儿子讲学),就不需要去追求虚无缥缈的超脱(无生)。这种儒家务实的生活态度与佛家的虚无主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必说无生」五个字掷地有声,表明了陆游对现世生活的肯定和对儒学传承的执着。全诗格调清新,情感真挚。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