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杜门作歌五首 其五
宋 · 陆游
译文
宽恩四赋仙祠禄,每忍惭颜救枵腹。
朝廷宽恩四次赐予了仙祠的俸禄,每次都忍着惭愧的面色来填饱空空的肚子。
五秉初辞官粟红,一瓢自酌岩泉绿。
初次辞去了五秉红色的官家粮食,用一瓢来自斟自饮碧绿的岩间泉水。
天公乘除不负汝,宿疾微平岁中熟。
老天爷自有加减乘除不会亏待你,老毛病稍有好转年成也还过得去。
呜呼字字细读逍遥篇,此去八十有几年。
唉,一字一句细细地品读《庄子·逍遥游》,从现在到八十岁还有几年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三山杜门作歌五首」的最后一首,总结性地回顾了领取祠禄的生活。四任祠禄虽然让诗人得以温饱,但「每忍惭颜救枵腹」写出了内心的愧疚。如今辞去祠禄,自饮岩泉,只愿细读《庄子·逍遥篇》,在余生中追求精神的自由。
逐句解读
「宽恩四赋仙祠禄」:朝廷宽恩四次赐予了仙祠的俸禄。
「每忍惭颜救枵腹」:每次都忍着惭愧的面色来填饱空空的肚子。
「枵腹」即空腹。
「五秉初辞官粟红」:初次辞去了五秉红色的官粮。
「一瓢自酌岩泉绿」:用一瓢来自斟自饮碧绿的岩间泉水。
「天公乘除不负汝」:老天爷自有加减乘除不会亏待你。
「宿疾微平岁中熟」:老毛病稍有好转年成也还过得去。
「呜呼字字细读逍遥篇」:唉,字字细细地品读《庄子·逍遥游》。
「此去八十有几年」:从这里到八十岁还有几年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宽恩」开篇,以「逍遥」收束,形成了一个从物质到精神的完整弧线。
「每忍惭颜救枵腹」写出了领取祠禄时内心的矛盾——需要但又惭愧。
「五秉初辞官粟红,一瓢自酌岩泉绿」以「红」(官粮)和「绿」(岩泉)的色彩对比,将物质生活与精神追求具象化。末联「字字细读逍遥篇」以庄子的逍遥游为精神归宿,「此去八十有几年」以自问的方式表达了对余生的珍惜和对精神自由的追求。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三山杜门作歌」组诗的圆满收束。从少年逃难到中年从军,从朝廷做官到归隐田园,陆游的一生经历被浓缩在这五首诗中。本诗以「逍遥篇」为精神归宿,表明了诗人在经历了种种人生波折后,最终选择了精神的自由和超脱。全诗格调平和、意境深远,是陆游晚年心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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