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都
宋 · 陆游
译文
葵苋登盘酒可赊,岂知扶病又离家。
粗茶淡饭上了餐桌酒也可以赊来喝,哪里想到抱病之身又要离家远行。
朝行打岸涛头恶,夜宿垂天斗柄斜。
早晨行船时浪头凶猛地拍打着堤岸,夜间投宿时看到北斗星斗柄倾斜夜已深了。
不恨山林淹岁月,但悲道路困风沙。
不恨在山林中隐居淹留了太多岁月,只悲伤在道路上被风沙困扰奔波困苦。
邻翁好为看耕陇,行矣东归一笑哗。
邻家老翁请好好替我照看耕种的田地,我这就出发了等东归时咱们一起欢笑喧哗。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入都》,描写诗人抱病离家前往都城的旅途艰辛。清晨赶路面对惊涛骇浪的凶险,夜宿时看到北斗倾斜的苍凉,不恨山林隐居岁月的漫长,只悲叹道路上风沙的困苦。临行嘱托邻翁照看田地,期盼东归之日的一笑欢聚。
逐句解读
「葵苋登盘酒可赊」——粗茶淡饭上了餐桌,酒也可以赊来喝,写居家简朴的生活。
「岂知扶病又离家」——哪里想到抱病之身又要离家远行。
「朝行打岸涛头恶」——早晨行船时浪头凶猛地拍打着堤岸。
「夜宿垂天斗柄斜」——夜间投宿时看到北斗星的斗柄已经倾斜(夜已深)。
「不恨山林淹岁月」——不恨在山林中隐居淹留了太多岁月。
「但悲道路困风沙」——只悲伤在道路上被风沙所困扰。
「邻翁好为看耕陇」——请邻家老翁好好替我照看耕种的田地。
「行矣东归一笑哗」——我这就出发了,等东归时咱们一起欢笑喧哗。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形式写成,情感基调沉郁而复杂。首联以家常生活的平静与「又离家」的突然构成反差。颔联以「朝行」与「夜宿」对举,写旅途的辛劳;
「涛头恶」是水路的险,「斗柄斜」是夜行的苦。颈联以「不恨」与「但悲」构成让步转折,说明诗人并不留恋山林隐居,只是厌恶奔波之苦。尾联以嘱托邻翁和期盼东归收束,将离愁别绪化为对重逢的期待。
「一笑哗」三个字以喧闹的场景暗示了情感的炽热。
总体评价
此诗将离家入都的旅途之苦与归隐山林的人生选择交织在一起。诗人不恨隐居岁月的漫长,只悲道路奔波的辛劳,说明他并非不愿意出仕,而是痛恨旅途的劳顿和离开家乡的不舍。尾联嘱托邻翁看管的细节,生动地展现了诗人与乡邻之间的深厚情谊。全诗情感真挚,层次分明,在沉郁中有温暖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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