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子九日登山小酌

宋 · 陆游

译文

老怀多感惊佳节,病骨宜寒喜薄霜。

老迈的心怀多愁善感到佳节反而心惊,多病的身体适宜寒冷反而喜欢薄霜的天气。

玉脍韲中橙尚绿,彩猫餻上菊花黄。

玉色的鱼脍配上韲菜橙子还是绿色的,五彩糕点上面插着黄色的菊花。

几年虚负登高兴,何许重寻落帽狂。

几年来白白辜负了登高望远的兴致,到哪里去重新追寻孟嘉落帽那样的狂放豪情呢。

浅酌易醒归薄暮,又成支枕独焚香。

浅浅饮了几杯就容易醒,在薄暮中回到家中,又变成支着枕头独自焚香的模样。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重阳节(九日)登高饮酒的场景。诗人年迈多感,逢佳节而心生感慨,但体弱偏偏喜欢薄霜的秋凉。橙绿菊黄、浅酌独饮,写出了重阳佳节的清冷与孤寂。全诗在应节的欢乐中暗含老去的感慨。

逐句解读
「老怀多感惊佳节,病骨宜寒喜薄霜。」——老迈的心怀多愁善感到了佳节反而心惊,多病的身体适宜寒冷反而喜欢薄霜。

「多感惊佳节」写老人的敏感,「喜薄霜」写病体的反常偏好。

「玉脍韲中橙尚绿,彩猫餻上菊花黄。」——玉色的鱼脍配上韲菜,橙子还是绿色的;五彩糕点上插着黄色的菊花。写重阳节的应节食品。

「几年虚负登高兴,何许重寻落帽狂。」——几年来白白辜负了登高望远的兴致,到哪里去重新寻找孟嘉落帽那样的狂放呢。

「落帽」用晋代孟嘉重阳落帽之典。

「浅酌易醒归薄暮,又成支枕独焚香。」——浅浅饮了几杯容易醉醒,在薄暮中归家,又变成了支着枕头独自焚香的模样。

艺术手法
此诗以重阳节为时间节点,以个人的衰老与孤独为主题。

「玉脍韲中橙尚绿,彩猫餻上菊花黄」两句以色彩取胜——橙绿与菊黄的色彩对比,写出了重阳节的应节之美。

「几年虚负登高兴」以「虚负」二字写出连续多年未能登高的遗憾,「何许重寻落帽狂」以「重寻」二字写出对往日豪情的追忆。尾联以「浅酌易醒」写酒量之浅(因年老),以「支枕独焚香」写归家后的孤独,节日的热闹与个人的冷清形成反差。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重阳节为背景,写出了年迈之人逢佳节的复杂心情。

「几年虚负登高兴,何许重寻落帽狂」两句写出了对往日豪情的追忆和不再的感慨。全诗格调清冷中含感慨,是陆游重阳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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