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鸡

宋 · 陆游

译文

小犬一何警,日夜吠篱落。

小猎犬是多么警觉,日夜在篱笆旁叫个不停。

老鸡则不然,平旦方喔喔。

老鸡却不是这样,要到天亮时才喔喔打鸣。

勤惰各其性,于我何厚薄。

勤与懒各有各的天性,对我来说有什么厚薄之分。

糠粞一施之,且复慰寂寞。

给它们撒些糠粞碎米,也就算是安慰我的寂寞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家中所养的小犬和老鸡为题,借物喻人,探讨勤惰之性的天然差异。小犬警觉日夜吠叫,老鸡却到天明才啼;一个勤快一个懒散,但对主人而言并无厚薄之分,给些粗食便可安慰寂寞。诗中蕴含了对人性差异的宽容态度。

逐句解读
「小犬一何警」——小猎犬是多么警觉啊。

「日夜吠篱落」——白天黑夜都在篱笆旁叫个不停。

「老鸡则不然」——那只老鸡却不是这样。

「平旦方喔喔」——要到天亮的时候才喔喔打鸣。

「勤惰各其性」——勤勉和懒惰各有各的本性。

「于我何厚薄」——对我来说有什么厚薄之分呢?
「糠粞一施之」——给它们撒些谷糠碎米。

「且复慰寂寞」——也就算是安慰一下我的寂寞吧。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小犬和老鸡的对比为核心,「一何警」与「则不然」形成鲜明反差,小犬的日夜吠叫与老鸡的按时啼鸣,一个过度勤快一个适度懒惰,生动有趣。

「勤惰各其性,于我何厚薄」由物及人,将动物的习性上升到对人性的思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性,不必强求一致。

「糠粞一施之,且复慰寂寞」以饲鸡喂犬的日常行为收束,表面上写养动物的乐趣,实际上暗示诗人以这些小生命来排遣晚年的孤独寂寞。全诗语言质朴,以小见大,寓哲理于日常。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闲居生活中的小品之作,借禽犬之性论人性之差,在看似随意的观察中包含了深刻的人生哲理。诗人对勤惰「各其性」的宽容态度,体现了一种通达的人生观。而结尾「慰寂寞」三字,在平淡中透露出晚年独居的清冷,令人回味。全诗风格淳朴自然,如话家常,是陆游日常诗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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